临倚早早来到皇城门外的广场。城楼被当做临时的贵宾席,既可以让来广场观看焰火的百姓看到他们的天子与民同乐,又可以隔开人群,以防止出现什么突发状况。
城楼上灯火辉煌,正南皇帝陪着孝懿太后坐在那里,后宫妃嫔,皇子,公主们也都在那里,万众瞩目的地方。
城楼前,一排排御林军守卫森严,百姓们在离城楼前的御林军几丈开外的地方燃起了篝火,官府请来了乐班,丝竹声声,欢声笑语。
这皇城门前的广场,一改往日的肃穆与庄严,成为了欢乐的海洋。焰火还没有开始燃放,可是广场上的人们围着篝火,和着音乐,跳起了舞蹈,颇有大漠风情的味道。
看着尽情欢乐地人们,临倚也被这欢乐感染。
东靖的焰火果然很漂亮,各种颜色,各种形状,映衬得西琪的夜空亮光闪闪。
临倚站在城门下的阴影里,潋滟和丽云跟在她的身后。这里的位置鉴于城楼和御林军之间。安静寂寞,只有远处广场上远远传来的乐声隐隐约约,没有人打扰。临倚忽然想起一句话“比焰火更寂寞。”既然焰火是寂寞的东西,那就该找个寂寞的地方来看。
临倚看了看对面高台上,灯火通明,戒备森严。来来往往的人影,那是正南皇帝所在的地方。也是这整个西琪最热闹的地方。她回过头,专心地看着天上的焰火,不觉说道:“这焰火永远给人以看不够的感觉,扣人心弦。”
黑暗里传来一声轻笑:“很荣幸东靖焰火能让小公主你这样赞赏。敢问它如何扣人心弦”
临倚没有改变姿势,依然抬头仰望天空,良久,开口答道:“你永远猜不透接下来它会以什么样的形状,什么样的颜色绽放在夜空。你也永远猜不透它会如何地耀眼。猜不透的东西,才是最扣人心弦的,不是吗牧野皇子”
熙牧野走出阴影,站在临倚身边,和她一样抬头仰望天空:“你似乎并不介意有人打扰”
临倚姿势不变,只说:“心外无物,便不受打扰”
熙牧野轻笑:“心外无物这样的境界,这世上有多少人能够达到小公主你竟敢大言不惭”
临倚低下头,轻轻叹口气:“这世上,还能找到什么地方是一定不会让人打扰的。我们能做的,唯有守住自己的心罢了。”
熙牧野就那样侧着身子,目光炯炯地看着临倚公主。临倚在他的注视之下,面容沉静而安详。
半晌,熙牧野突然来了一句:“你说的对,猜不透,才能扣人心弦。也只有猜不透,才能让人如此心存敬畏。”
临倚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天空。熙牧野就站在她的身旁,看着她的脸庞在黑夜里忽明忽暗,有一丝不真实的神秘。他情不自禁伸手抚上她的脸庞:“你啊是一个妖精就像这焰火一样的妖精,一样扣人心弦。”
临倚躲过他的手,讥讽地笑道:“我并不像这焰火一样耀眼。”
熙牧野笑着放下手,说:“可是你却也是不能让人忽视你存在的人。我在芸芸众生之中看到了你,就是最好的证明。不是吗”
临倚眼中闪过了一丝警惕的神色,她说:“你的话真假难辨,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笑:“这就是你的底线这样就能打破你心外无物的伪装能让你这么不安,我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因为毕竟这西琪帝宫,还没有人能让你这样”
临倚沉默地看着他,并不说话。这个男人的危险,是带着侵略性质的,他最快乐的事,也是能让他最执着地去做的事,是征服,是打破别人的防备,长驱直入的征服。对于他来说,这叫狩猎
对临倚的沉默,他并不以为意:“你没发现吗沉默是你最常用的手段,当你不明白对方是什么用意的时候,当局势不在你的掌控之中的时候,你就沉默。这个好,以静制动,伺机而动,果然是很好的方法。”
临倚依旧沉默,他似乎陷入了自说自话:“你真是一个谜,仿佛背负着沉重的负担,仿佛很坚强,又仿佛很脆弱。你说,到底是那一个才是你呢”
眼见着他得寸进尺,一步一步朝自己进逼,临倚终于开口说话了:“你到西琪来的任务,难道就只是研究我”
他耸耸肩,无所谓的说:“我本来就没有什么任务,信不信由你。我就是来玩的。在东靖,没有找到什么我可以投身其中的玩具,所以,就到西琪来找,显见,我运气还不错。”
临倚动气:“玩具”
熙牧野负手看着天空,看似无辜地说:“你知道吗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注定是孤独的。所以他们要寻找,找到那些和自己相似的人。找到那些可以与自己匹敌的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够打败生命中的孤独。这是他们赖以生存的东西,只有找到了这样的人,他们才能活下去,作为自己活下去。”
临倚勃然变色:“独孤求败”
熙牧野笑得很开心:“你很聪明,值得做我的对手,或者同伴。”最后两个字,他突然朝前倾身,在她的耳边轻轻说,只有她听见。
一阵风吹过,临倚的白色裙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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