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喊声、打斗声、兵器磕碰声,以及大火燃烧甲板杂物的噼啪声,在空寂的夜,静谧的运河上交杂而起。
“快救火!不能让火烧到桅杆!”
一声呼喝从纷乱喧嚣中传出,来不及看是谁喊话,一名船工听了往,打趴下身边围困自己的两个壮汉,跑到水缸旁提起一桶水浇灭了桅杆上的火。
只惋惜帆绳上的火还在燃烧,那人再想往取水扑火,谁知背后吃了一闷棍,倒地不起。
如幼童手臂粗细的帆绳,眼看已被烧断了一半,半散的绳结根本撑不住沉重的船帆,丝丝缕缕不住地绷断、再绷断。
假若再不灭火,帆绳一断,船帆就会落到火苗四窜的甲板上,偌大的帆布一旦引燃,成果不堪假想!
乱战中,一袭银衫飞身攀上桅杆中段,左臂摽住桅杆,左掌拢过未烧着的帆绳翻掌一绕,顺势按在桅杆之上。
右手挥剑斩断了眼看就要烧断的余下那截,而后,双腿圈住桅杆用自身下滑的气力拉紧了帆绳,随后停住,将手上缠绕的那段儿又重新拴上桅杆,收拢系紧。
这一连串的动作紧凑爽利,由于下边的贼人可没说要给他喘息的机会!
只见一把板斧直冲拴帆绳的人飞来,那人飞身躲过,板斧剁进树干粗细的桅杆,只差一寸就险些砍断重新拴好的帆绳,桅杆无损,帆绳未断,只是拴在桅杆上的幡旗被砍断了绳圈飘落下来。
杏黄色的幡旗,几乎和方才拴帆绳的人一同落地。
未等那人站稳,单手持斧的莽汉,凶神恶煞地冲那人狂奔而来。
目不识丁,脚下无情,一脚碾过幡旗上斗大的红色“云”
字,高举板斧,朝那人迎头猛劈!
玄铁剑银光一闪磕在板斧之上,迸发出星火点点,发出的响声几乎要刺穿耳膜。
那持斧的莽汉“噔噔噔”
倒退几步方卸了力道,持斧的双手瑟瑟发颤,只感到虎口发麻险些失手丢了斧头。
莽汉低头一看,斧刃上赫然留下一道被磕花的痕迹。
随口骂了一句:“他娘的!好凌厉的剑气!”
紧接着又向四周招呼:“来呀!谁与爷砍了这孙子!回往赏他头筹!”
刚从桅杆跳落至地面的云飞扬,因脚下尚未站稳,迎面又吃了一斧猛击,虽搪过往了,但身子还是失重跌倒,单膝拄地的他,却依旧要挥剑抵挡着四方涌过来的袭击。
“你们不过是为财而来,何必苦苦相逼?!这有纹银五百两,就当是我们的买路钱,尔等拿了速速离往!”
云飞扬一面迎敌,一面冲那人喊话。
“五百两?!哈哈!弟兄们可听到了?这家伙一口吻就抛出五百两!看来那人说的没错,给我杀光他们,这两条大船就是咱们的了!”
持斧莽汉朝四方喊话,鼓舞着他手下的士气。
但不知他口中的“那人”
又是谁?
众贼寇一听老大发话,一个个精力抖擞,与云家人战作一团。
愈战愈勇,迎面袭来的斧钺钩叉,招招紧凑!
招招凶狠!
不一会又有好几名云家人被打趴在地。
容不得云飞扬站起,四五个铁塔大汉就把他围在当中,好在他武功基础不差,几十个回合下来却也未能伤其毫分。
刀光剑影之际,他余光一扫,忽见右侧砸下一个锄头!
没错,就是耕田的锄头!
杀气腾腾,“呜!”
一声,奔着他右肩狠狠落下!
云飞扬索性就地一滚,锄头贴着衣袍擦了过往,刮破肩头的衣衫,重重地砸在甲板上,板木应声断裂,那贼寇又用力往上一提,愣是连带被凿穿的木板整块掀起!
“奶奶的!呀——”
那人逝世缠烂打,举锄头又是一记!
看起来不解决了云飞扬,他是尽不罢休!
不容飞扬起身,他的锄头已经落下,这莽夫倒也无甚招数,只是举着锄头朝他头部发出连串猛击,好似田间耪地。
云飞扬就地十八滚,躲过一连数记的致命袭击,空留甲板上的道道沟壑,零碎碎木。
幸好这莽夫武艺不精,不过单看甲板的损坏程du,也知其气力不是一般的大,若再身怀武艺,恐怕此时的云飞扬早已成了他耕锄下的冤魂!
刚躲过锄头,又来了板斧和钉耙,分辨攻向自己的中下两路。
云飞扬躺在甲板上眼疾手快挥剑划破了持斧人的手臂,将他逼退,同时使了个乌龙绞柱跃地而起,晃开了朝自己小腿袭来的钉耙。
锄头、板斧、钉耙,被云飞扬逐一躲过,起身后的他如出笼猛虎一般,接二连三使出独门剑招朝几人杀往!
贼子已然下狠手,他又何需再忍?
一路上本就心情沉重、愁闷不已的他,却偏偏又遇上了这伙恼人的恶贼,他们的赶尽杀尽叫他如何不气,如何不恨?
!
他虽罕涉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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