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往把这几壶酒和小菜给那个厢房的爷送过往!”
这本应当是领头嬷嬷做的事情,可是却故意将那托盘递给了嫦熹,上面摆放着满满的酒肉,沉重的很。
嫦熹提了提肩,只好遵命送往。撩开珠帘,就闻到里头浓郁的酒气。
“安大人,皇后娘娘喜得龙子,你让自家夫人送往椒房殿的那盒锦缎,可值不少钱吧?”
“哪里有值钱的东西,即便有那也是不敢送往啊,哎?你们就不感到这事儿奇怪,这皇后诞下皇子后,那个蓝本先怀上的嫦美人却莫名的暴毙了……”
嫦熹的脊背忽然一阵凉意,才知龗道在座的都是朝中小官。她压低了脑袋,背对烛光,警惕的把手中的托盘放在桌上。
话头转到这里的时候,除了刘章拿着醉醺醺的摇头晃脑,其他几个都变得贼眉鼠眼起来。
“皇后生子那天,可一点消息没听说,倒是有人看见稳婆直接往了嫦美人的昭阳殿。”
“听着太后是这么说的,嫦美人身子虚,生产当头就难产逝世了,而诞下的婴孩极其怪异,说是长相可怕是个不祥之人,就和逝世掉的嫦美人一起埋掉了。”
“胡说!哪里有尸体,我可听说啊,这嫦美人逝世后连个人影儿都没了,就像出了鬼似的,宫里啊,都在找呢!”
他们声音很小,说起此事都有种不冷而栗的感到。
假如他们仔细一点就会创造,站在旁边替他们倒酒摆菜的女人,此刻正眼神凌厉,捏着羽觞的纤纤细手却青筋暴起。
是,世上还有什么让人如此气愤的事呢?
她完整的站在这里,却闻声别人诸多讨论着她前世的事情,那些本没有产生的事情,那些被吕雉扭曲的事实!
“后宫多事,本就难说。皇上之前宠幸的美人不是逝世了就是疯了,人人都说嫦美人天泽厚恩,怀有龙种,到头来成果还不是一样?”
“说白了还是咱们的皇上天生就软弱,哪里敌得过掌权的太后呢。”
嫦熹心里嘲笑,这几个马屁精看来是真喝醉了,堂而皇之的说出这番话,传出龗往一个字便是逝世罪。
她心里也隐隐抽痛,若是以前有人如此偏执的责备刘盈,她必定会站出来反驳,刘盈是仁慈,是温柔的,他是个好天子。
可那毕竟是前世的想法,现在她也沦陷在假话中了,她心坎深处有一个可怕的想法,她同样的在仇恨着刘盈的软弱。
刘章可是对他们的话一句都没听进往,心思全在这酒上,醉到深处,取出了腰间的佩玉摊在手中观赏着。
嫦熹拎着羽觞挨个斟满了酒,走到刘章这边时,偏偏踩到了自己的裙摆,身子一倾斜认为要摔倒了地上。
刘章猛然被人撞了下,手中一抖松了玉佩,抬开端后就看见一个柔柔的身材朝着自己倒过来。
他本能的伸手一捞带进怀中,使劲眨了眨眼睛驱开些醉意,这才看清了跌进怀中的是个女人。
还是个衣着褴褛发臭,脸上脏兮兮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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