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上朝还有一会儿,帝妃二人接着在“惜双双”宫午睡,“呀,这是哪里来的小东西?”煦帝摘帽时,从帽子上掉下一条“虫子”,他乜斜着眼睛惊呼道。
文妃一看,笑着说:“吓着您了吗?这是柳絮呀,自幼足不出户的万岁,可领教够‘井底之龙’的滋味了吧,好受吗?”
“爱妃,可真趣,明明是井底之蛙,何来‘井底之龙’?”
“万岁,您本来就是龙嘛,这条小虫,就吓到您这条龙了?何况,它还不是虫子呢,这柳絮,其实是柳树的种子,上面有白色绒毛,随风飞散如飘絮,故称其为柳絮,许多诗人都曾写过关于柳絮的诗歌呢!”
“桃红柳絮白,照日复随风。”“颠狂柳絮随风舞,轻薄桃花逐水流。”“梨花淡白柳深青,柳絮飞时花满城。”煦帝依靠背诗来化解尴尬。
“原来,这就是苏爱卿诗中的柳絮呀。”帝妃二人喜笑过后,打算睡去,但是,煦帝不放心刚才爱妃煮鹤焚琴的做法,忍不住问:“爱妃呀,你说主人会骂你不?”
文妃脱口道:“万岁,臣妾深知‘勿以恶小而为之’,我已将大大的善举弥补了小小的恶行,但愿上天下界以及人世,皆能理解我的良苦用心,理解我们迷恋美景超然物外的‘美情性好精神。’他也许刚要骂,但是,只要他一发现这么多白银,就会默不作声,白银的炫目亮光一定会把他的嘴巴瞬间封住,万岁,您想,这2两银子,会买来多少斤成熟的油菜粒儿?我也不是见利忘义之辈,当时,我很想将这些花树重新栽上,可是,它们已经不会成活了,则作罢了。”
“如此说来,你我二人,可算得上仁德夫妻了,爱妃也做到了仁至义尽,让本帝叹服哪。朕御休,爱妃玉休。”
早膳后,玉蝴蝶越想越来气,妆洗后,她气呼呼地将焉掉的玫瑰项链狠狠地扔向御花园,侍女天涯海角闻讯而至,忙问是怎么一回事,玉蝴蝶简单告诉了她俩是怎么一回事,她认为说详细了,自己很没有面子。贴身内监无忧和无虑见了,立刻捡了回来。
他俩将天涯海角找来,侍女天涯柔声劝道:“娘娘,解铃还需系铃人,您拿这些花儿撒气,一点用也没有的,不如,我俩去请皇后娘娘来想想办法。”
文妃来了。
她见玫瑰项链仍然散发出迷人的幽香,随意道:“这些花也是有生命的,我们要最大限度地发挥它们的作用,才对得起辛勤培育它们的花农以及不辞奔波劳苦带回它们的二姐大姐呀,这些花,可以轻轻的拆下花瓣,今晚制成鲜花浴汤。”
听着文妃说得如此好笑,玉蝴蝶和侍女们终于开心了。
“再醉人的浴汤,也换不回万岁的宠爱,文后妹妹,制成玫瑰浴汤有什么作用呢?”
经过二姐一描述,文妃也忧伤起来,轻叹道:“切莫这样说,二姐,可以自己洗呀,反正自己洗自己的,舒服的也是自己啊。这位万岁啊,的确是少有的多愁善感,就连我也差点驾驭不了呢,以后,你不妨先说此句‘臣妾有一言,或者,臣妾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投石问路一番,看他的态度……’”
“原来如此啊,多谢皇后指点迷津。”玉蝴蝶喜笑颜开之后,文后这才高兴地离去了,她只盼望宫闱无比祥和。
煦帝觉得文后挺有意思,他想:还亲自为朕设计签牌,这不是为渊驱鱼吗?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吗?这大千世界,竟然有这样的傻后!算了,不要枉费了这位傻后的一番苦心,不防早早试一下手气,看今晚是哪位佳人陪侍左右。
“山不厌高,水不厌深。”高氏,高美人,好呀,看看这位高美人今晚是否带给朕快乐?
侍女泽兰细辛告诉今晚由高美人无怨侍寝,无怨欢喜异常,精心打扮,迎接万岁到来,有好久没来了,无怨觉得自己有着做新娘一般的感觉,不禁脸色潮红……
“朕昨晚过得并不开心,是因为玉蝴蝶惹恼朕了,今晚,朕求你,什么话也不要说,安寝吧。”其实,赵煦帝午间十分是在玩得太忘乎所以了,他想,朕今日如此逍遥快活,足以告慰百年!即使无怨再说什么好听的,也不足为奇了,恍若马耳东风罢了,甚至比不了今日午后田间的蛙鸣好听呢!
无怨只要遵命,她想:“哎,无怨哪,认命吧。幸好不是‘无缘’,纵然瞬间变成‘无言’,也没有什么,万万不可再次惹怒万岁!”
文妃独自在寝宫里过着逍遥的时光,她首先回忆着午间的销魂时刻,人生难得醉倒一会,有笑有泪的人生,有此一场难以置信而又真实发生过的梦境,足也,足也!,这才不虚此生呀!想到这里,她真想像苏轼一样放声大笑。
越高兴越放松越是睡不着呢,文妃只好捧起书来读。
“一日不见,如三秋兮!一日不见,如三岁兮!”她掩卷深思︰在遥远的古代,这是谁最先懂得相思之惑相思之苦的,这两位祖先可真了不得,他们的后人们,就是我们,哎,一旦卷入这种苦难之中,就难以割舍,难以自拔……万岁,今晚,您过得快乐吗?
“人生譬朝露,居世多屯蹇。忧艰常早至,欢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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