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只有【幸存者】才能说话。
所以我们便永远无法知道如何变成【幸存者】,或者说,变成可以同【幸存者】竞争的存在。”
顿了顿,王恕见天蓬不置可否,便用手指了指脚下的海浪,继续道,“嗯...这么说似乎很难理解,那么前辈啊,如果你是下头这些鼠潮,你会对自己说什么呢?”
雷纳尔承认自己失败的同时,还不忘拉上小弟。这些鼠军不假思索地,几乎是出于本能地选择了和它们的父亲共赴黄泉,化作这天地间永恒的风景。
这件事本身在王恕看来便是一件无比荒谬或者不公的事情。
天蓬先是愣了愣,然后不假思索地说道,“雷纳尔虽然失败了,但是它们却还有余力一战,不应随雷纳尔一起。”
王恕笑笑,“你看啊,你还是在用一个【幸存者】的姿态在说着不痛不痒的话啊,生来鼠军,除了成为雷纳尔的棋子,还有其他选择吗?即便他们死了,也不会对这个世界产生一丝一毫的影响。
甚至,即便他们团结在了一起,最终也不过是会在雷纳尔一个念想、一道命令下成为一具具枯骨而已。
且不论这些鼠辈连自己生存的目的是什么都没个大致的概念,又怎么可能有那种【幸存者】才会有的思维?
我啊...如果是他们的话,就一定会劝别人,【下辈子投胎的时候眼睛睁睁大,千万不要再当个鼠军了】”
天蓬听后愤愤地说道,“你这人怎么一点气节都没有!你不反抗下怎么知道没可能!?”
王恕却依旧笑着回道,“因为对于一些人来说,【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光是【活着】便已经用去了全部精力。
猜猜他们唯一绝对拥有的是什么?
不是你那可笑的【自由】,而恰恰是【死亡】啊...
【一个人可以在任何他自己愿意的时候离开这个世界】,这才是一个人最大的【依仗】,唯有这样,生命才变得可以承受。【2】
而不是为了你那所谓的【自由】把自己【死亡】的机会交与他人手中。”
天蓬越听越气,却又一时间无法辩驳,只得涨红了脸,憋出了一句,“你、你你这是歪理!”
王恕摇摇头,不置可否,这个问题本就见仁见智,个人所观察的角度不同罢了。
【1】幸存者偏差:emmm...最着名的应该是二战时飞机的例子吧,那些能够成功执行完任务并返回的轰炸机,机翼中弹较多,那么就应该加固机翼来增加存活率?其实应该加固的是机翼外的地方,如机身、发动机等部位,因为没回来的飞机,都是中了这些地方才坠毁的。
【2】齐奥朗认为自杀的念头是自然的、健康的,对存在的强烈渴望才是一种严重的缺陷。他甚至将自杀视为能保证人活下去的唯一想法,因为“自杀让我明白,我可以再我愿意的时候离开这个世界,这令生命变得可以承受,而不是毁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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