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赵野的落逃,很快的,李炽就会知道这件事。
李炽这么一个善于布局、精于博弈的人,从刑部天牢死囚逃出生天、全数增援太子一事上,就不难猜中当时同样被困天牢的王冕的生死及下落!
李炽一定会有所行动,王冕的十万铁甲军,也岌岌可危!
然而,羿天很难及时通知到王冕与铁甲军,提醒他们加以防备,就连鞫容那边,消息一来一回的,都要耗费些时日,再转呈到王冕军中,怕是为时已晚。
为今之计,只有尽快赶回长安,与他们里应外合,相互策应。
好在羿天已顺利借到了“东风”,——在“一线天”殊死决战中,射杀驭刺,俘虏犬戎首领,这两件事几乎是同步进行着的,只不过,驭刺死了,他麾下的叛军余孽,却是李炽在一手掌控着,无法加以利用,这“东风”就只能在犬戎那里借了。
借口送巴扎赫王的首级回长安,这是其一,借犬戎兵力缠住陆州境内的铁面军,尽量拖延时间,令朝廷混淆视听,这是其二。
犬戎新任首领亚哈,帮着做到了。
利用缠斗拖延得来的半月时日,羿天带着所有人绕道诸暨境内,再由诸暨去往长安,即便多绕了大半圈,但有这多出的半月光景,当铁面将领带着数千残兵急往长安赶时,他们也与之同日抵达了长安。
时间掐算得一致了,连京师防卫营的人都没有起疑,还真当这个时候由那条官道上赶回长安来的人马,就是太子亲兵。
李炽怕是连做梦也想不到,羿天竟会利用那数千铁面残兵护送着那辆空空如也的太子车驾当幌子,而他的人则借道诸暨绕至长安。
朝廷之前接获的真假参半的消息里,就让匡宗明晰了一个状况——驭刺死后,余下的叛军与军师逃往了诸暨之境,而一直帮叛军出谋划策对付朝廷的军师,就是李炽,他与叛军一来,就使得原先躲避战火逃到诸暨的陆州百姓又惊恐不安,从诸暨之境纷纷转移出来,又再度逃向百姓们认为是比较安全的长安帝都。
在得到这个消息时,匡宗心里就有了准备,知道这几日,长安周遭会有许多从诸暨之境来的百姓,会有难民潮的涌现。
于是乎,太子他们抵达长安,甚至晃到了城门守备的眼皮子底下,都没能引起对方足够的重视,——在他们眼里,来的都是逃难的百姓,却不知太子他们已乔装改扮,就混在其中。
一大批难民涌来,朝廷很是头疼,早早的就知会了城门守备,派兵驱赶,将所有人拦在城门外,圈出一片空地,只要不越过雷池,朝廷官兵对这些逃难的百姓。也就那一个态度——不管不顾,放任这些人窝在不起眼的角落里自生自灭。
当然,前提是这些难民不能逾越雷池半步,一旦有人走出官兵划给他们的那个圈子,擅自靠近城门方向,照样是刀下无眼——杀无赦!
城门那头,想靠近都难,更别说硬闯了,就算来只猫窜到城墙上都被乱箭射死,一个人那么大的目标,一出现还不等靠近些,怕已是万箭穿心一命呜呼了。
太子麾下、囊括庸不易所获的节度使数万兵力,硬闯城门也不是不可能,只是这数万兵力太过招摇惹眼,真要直接带着数万人马杀来,还没到长安地界,就会直接暴露,被官兵拦截在半路厮杀缠斗上了。
这样又如何能及时赶至长安,增援鞫容、沈尽忠他们?
为此,庸不易也犯难了,而这个时候,羿天只说了两个字:“智取!”
羿天用了一计,竟是“障眼法”!
从诸暨逃难来的百姓,到了长安城外,就寸步难行了,遭到官兵驱赶,拦在郊外那一圈荒僻角落里,乔装改扮混迹其中的羿天等人,走到这一步已是成功了一大半,接下来,就等着一个时机——出乱子的时机。
有了李炽“进献”驭刺的人头入宫这一举动,无形中却帮了羿天一个大忙,——太子人马所等待的这个时机,出现得很快很及时,而且凑巧就在今晚!
长安城内外都闹出乱子了,京师兵把重点布防的区域摆在城内,郊外那一圈荒僻角落,那一批逃亡来的百姓,就没有多少兵士在留意盯梢了。
官兵们偶尔晃过来,瞄一眼,见那批难民还窝在角落,神情沮丧地低着头,没有丝毫出格的举动,就很是放心了。
他们哪里知道,这个角落里的难民,早就不是原先那一批人了!没有人能留意到人数的变化,来来去去似乎都是那一批人,数量不变,实际上,先来的一批已悄悄溜进了长安城内,后到的一批迅速补缺,就这样一批接一批,看似人数不变,其实羿天的数万兵力,正在悄悄渗入长安!——不经城门,而是由密道潜入!
官兵来驱赶时,他们刻意退缩到这个荒僻角落里来,这底下就藏有一个密道,不是宫城底下被堵死了的密道,而是豢龙军设在长安大兴街“祥记”布庄裁缝铺斜对面胡同里、那家酒肆地窖之下秘密挖通的那条地道。
叶幸与小妹自是记得——当初,林昊然毒杀豢龙大当家等人,血洗无名村之后,赶赴长安邀功,还将所谓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