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又想到二十一世纪的父母兄弟,更是觉得恍如隔世,这般生离死别,不难受就是假的。
“虞伯先生果然听的痴了,我们第一次听见,也如你一般,浑然忘我,实在是因为黛眉奴小姐的瑟音太绝。”夫差突然发话,立刻打断了范少博的思绪。
哀叹一声,范少博随口念道:“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不相识,尘满面,鬓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断肠处,明月夜,短松冈。”
念完,范少博又是一阵叹息,只感觉被这黛眉奴的瑟音激起了很多心潮。转过头来,立刻吓了一跳,全场之人无不呆瞪着他。
范少博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无意间又盗用千古流传的诗词,这种诗词能够流传百年千年,自然是因为十分杰出,眼前这些古人不被忽悠住才是奇怪。
此刻就连伍子胥也连连点头,心中被这几句诗词勾出了往事,眉头深锁,脸色抑郁。
夫差也低着脑袋,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神色间满是幽怨。
黛眉奴此刻那略带哀伤的眼神,便像吸铁石一般,紧紧黏住了范少博,很久才叹息道:“小女子本以为自己的曲子最能表达心中的幽怨哀伤,今日听了虞伯先生的诗词,才觉得自己实在乃井中之蛙,池中之鱼,不知天高地厚。”
范少博尴尬一笑,道:“各位不用如此,在下不过是听了瑟音后随口乱说,哪里有黛眉奴小姐说的这般厉害。”
黛眉奴又是一惊,再细瞧范少博一眼,然后摇头道:“虞伯先生竟然是随口道来,这份才能确实惊世,今日得见先生一面,实乃小女子之福。”
说完,眼光流动,低声问道:“虞伯先生刚刚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吗?”
范少博一怔,总不可能告诉对方,自己是觉得不能回到二十一世纪而难过吧?无奈,只得忽悠道:“都是伤心人,各有伤心处,往事已矣,何必追究。”
黛眉奴眼睛又是一亮,浅浅念了两遍‘都是伤心人,各有伤心处’后,便不在说话。
夫差此刻缓过了情绪,点头道:“虞伯先生确实好文采,我很是佩服,像你这般人才应该为吴国所用才对,之前之事……”
伍子胥马上打断道:“之前所谈之事,虞公子可有想清楚?”
范少博暗叹一声,夫差看来还有些良心,见自己念出如此好词,动了恻隐之心,而不想再让自己去做什么替罪羊,但是伍子胥却狠绝果断,这般插口打断夫差说话,已可见他的决心多么强烈,恐怕只要他决定的事情,那就永远也不会改变。
范少博笑道:“自然是考虑清楚了,只是在下还需要些时日准备,这才更加妥当。”
黛眉奴听到此处,知道他们要说秘事,于是很懂规矩的起身告辞。
临走之时,再次向范少博投来关注的眼神,但是却见范少博一脸正色的在思考问题,瞧到此般情景,黛眉奴心中瞬间有些失落起来,再是轻叹一声,才离房而去。
夫差见黛眉奴走出,一脸失望之色溢于言表,范少博却心中高呼万岁,再多瞧几眼黛眉奴的哀伤眼神,真不知道自己又会弄出什么荒唐事来,不如不见,还干净些。
伍子胥见黛眉奴走出,这才接道:“虽然之前说过,虞公子可以自行安排刺杀的时间,但是目前局势已经很不利我们,所以希望虞公子早日展开行动。”
范少博暗自冷笑,道:“这事可是关系到在下的小命,在下自然着紧,而且势必要成功才行,所以这些时日的准备怎都是要详细些,伍大夫再宽限几日。”
伍子胥无奈,只得点头答应,嘴中却接道:“我已经从眼线那里得知,两日后夫概府上有场小宴会,公子山必定会参加,等到宴会结束,公子山在回去的路上,就是最好的下手时机。”
范少博心中算计了下时间,然后点头道:“在下会赶紧安排,伍大夫放心则是。”
伍子胥道:“如此最好,等除去了公子山,夫概便再也没有依靠,我看他到时候还能如何嚣张?”
说完,伍子胥神秘一笑,道:“夫概那不争气的儿子既然得罪了虞公子,今晚我便给你出口恶气。”
范少博一怔,还没想清楚伍子胥准备怎么出这口恶气,便已经被夫差拉了起来,然后直直走出了上房。
经过一个长廊,三人停在了一间房门口。
伍子胥轻咳一声,突然对着屋中喝道:“今晚夫乔公子不是要去城墙值守吗?怎能跑到这里来寻欢作乐?”
说完,早已跨入了房中,范少博无奈,只得硬着头皮跟了进去,心中依然明白了大概。
只见伍子胥走入房中,一脚就踹翻了桌几上的酒食,然后指着夫乔怒道:“吴国王法森严,擅离职守者,轻则杖刑,重则砍头,夫乔公子是不想要性命了吗?”
夫乔突见伍子胥等人闯入,心中也是一惊,但终究是理亏,此刻只是满脸怒色,却不敢答话。
夫差此刻插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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