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浩就这样被关押了起来。
说是关押其实并不确切,毕竟他除却不能走出那座帐篷之外,何咸并未再绑着他。而且,每日都还会派人送来丰盛的美食,真
正如何咸所说那般,大鱼大肉伺候着。
可如韩浩这等忠勇之人,自不会被这些小恩小惠收买♀些时日里,他每每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时刻都在想着脱逃。
只可惜,那位无名勇士非但派遣了一百名精锐,重重叠叠将这座营帐围困了起来,还亲自监视着这座营帐。
这几天的时间里,韩浩将能想到的脱逃方法都用遍了,无论是装死蒙混,还是声东击西,他都试过〔就是这几天下来,他才
发现那位无名勇士,远不是自己认为地那般有勇无谋,反而心细如发,任何诡计都没逃过他那一双虎目。
暗无天日的囚禁,韩浩只能通过光线的变化,来判断他究竟被关了多少时间∧里的焦灼,犹如火烧一般,使得他乌黑的头发
都开始渐渐变得有些灰白起来。
终于,在第七次光线又渐渐开始明亮起来时,帐帘被人掀了起来△亮耀眼的光线骤然如利剑般刺入灰暗的帐篷,刺得韩浩眼
睛一阵疼痛。
他借着遮挡的动作,悄悄将一根锋利的竹筷藏到了身后:他这些时日想了很多,最绝望的就是他知道自己不可能逃出这座大营
了。可一死了之,韩浩又不甘心,于是他便想着再度见到何咸时行刺杀之举。
胜,则为讨董大业除一乱贼;即便败了,他也死得其所。
帐帘掀动的速度很慢,韩浩面色也随着那光亮的扩大愈加凝肃,他小心翼翼地挪开挡在眼前的左手,但藏在背后的右手却止不
住开始发颤——这不是害怕,而是生死之前的一丝犹豫。
说实话,韩浩并没有嘴上说的那般愤恨何咸〗人虽然不过立场不同,但却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反,何咸的所作所为还挺让
他钦佩的,至少重挫河东白波叛乱之事,韩浩便有所耳闻。
不过在韩浩看来,何咸此等所为,虽不能表明何咸乃大义为公之人。但他有这份谋略,至少证明何咸不是那种愚笨无能之人。
可愈是如此,韩浩便愈加不能理解何咸:世人都看得出来,何咸与董卓就是一枚五铢钱的两面。董卓入京取代何家势力,何咸
这位何家的嫡子,就成了董卓斩草务尽的目标。更不要说,董卓早已将何苗曝尸于街、又废了何咸的表兄刘辩这位少帝。
但奇怪的是,董卓如此惨无人道、无父无君之人,竟然仍未除掉何咸。而何咸,也好似戮力尽心地为董卓效力——此等所为,
自然成了关东之人骂何咸认贼作父的缘故,但这七天的深思,却让韩浩渐渐想到了一些不同的一面。
但不管如何,现在说这些已没什么意义了。
韩浩微微却坚定地摇了摇头,将脑子里杂乱的向外抛除在外←的身体陡然紧绷起来,因为这个时候,那帐帘已容得下何咸进
来了!
韩浩没有发出什么怒吼,但身影却迅捷地一往无前←知道何咸身负武艺,所以他更要出其不意!
然而当韩浩满面狰狞,准备将那支锋利的筷子刺入来人柔软的脖颈时,他却听到了一声熟悉的惊呼‘子仓皇而震惊的声音,
不由传入了他的耳中:“夫君意欲何为?”
韩浩这时终于看清了来人,他看着妻子那端庄内秀的面庞,因惊吓而变得慌乱恐惧,当下条件发射般丢下了手中的竹筷后
,韩浩又将妻子拖在自己身后护卫起来,惊疑问道:“夫人,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我送来的。”何咸的身影这时才缓缓出现在韩浩的眼帘中←依旧春风满面,恬不知耻地向韩浩邀功道:“元嗣,此时你
一家得以团聚,感觉如何?”
看到何咸露面,韩浩几乎下意识地便向扑上去』而,之前他已扔掉了手中的凶器,此时又看到何咸身后那位熊罴之士冷哼了
一声,他便知道自己没有机会了。
看了一眼身后惊慌柔弱的妻子,韩浩思忖了片刻,开口言道:“以孝治天下者,不害人之亲;施仁政于天下者,不绝人之祀。何
咸,你莫非当董卓鹰犬当久了,连这点仁义情怀都没有了吗?”
“说什么呢”何咸一摆手,丝毫没有在意韩浩的这番斥责:“既然已为我麾下,自然要负责到底了○夫人若远在河内,元嗣又岂
能安心为我效力?”
“何咸,你何出此言?”韩浩的眼睛眯了起来,面色显得有些激愤,以及一丝微不可查的登:“你究竟做了什么?”
“就是派人将尊夫人,从河内请到这里而已。”
何咸说的理所当然,可内心里却已笑开了花:他真庆幸韩浩出身寒门,否则要是出身世族大家,那上上下下一大堆人,他可没
有办法全弄到小平津来。
但只是韩浩妻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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