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一声,马槊刺入血肉的声音很是轻微快速,但全神贯注感应着马槊的程咬金却捕捉到了这一颤动。看着夏侯渊臂膀处飞溅出的血液,手中的大刀也随之跌落地上,程咬金不由狞笑一声,操纵战马上前伸出猿臂:“过来吧你!”
“休伤夏侯将军!”
几声惊怒的声音陡然从背后传来,夏侯渊仅存的七名亲卫,当即弃了对手,转而从程咬金背后发出了冲锋。但程咬金的麾下也不是吃素的,七名亲卫中,四名刚刚转身便直接被铁骑刺落在地。
夏侯渊血红的目光中看到这一幕,急怒嘶声大喊道:“住手,不可!”声音惶急,但已来不及。
三条长矛不断加速,毒龙般刺向程咬金的后背。程咬金此时也怒极,不得不吐了擒拿夏侯渊的手,猛然反身一吼道:“去死!”
言罢,马槊化作一道寒光,纷乱而犀利。
下一刻,无数的残肢与碎肉四散飞扬,鲜血再次染红了大地:适才生龙活虎的骑士与战马都化成无数没有生命的肉块,散落在地上。狂怒的程咬金却暴躁莫名,因为再度回首,他只看到了夏侯渊伏在马背上窜逃的背影。
“好,好个夏侯渊,性急却冷酷,竟抓住了这些亲卫为了创造的逃生机会,丝毫不回头÷次沙场再见,某家再不会奢望生擒,必会斩下其首级!”程咬金很想纵马去追,但身有要务的他,还是只能迅速指挥起场上的铁骑,快速地收割着残兵的斗志:“降者不杀!”
这个时候,鲍信也带着于禁及五百亲卫,疯狂冲入鲍韬阵中。
不过,得了何咸交代的那支骑兵,看到鲍信等人冲来也不恋战≈转头功向了场中其他的溃兵,鲍信一肚子怒火无处发泄,正想着出尔反尔再杀一阵时,忽然看到徐荣麾下的铁骑也渡过了汴水,正冲着自己汹涌而来。
于禁看到此幕,当即劝说鲍信道:“将军,徐荣不比何芯,同将军可没半点交情。而且,适才死战,也属我部杀徐荣麾下最多.”
鲍信四望战场,但见所带来一万五千兵马死伤枕藉,还有不少溃兵在四处逃窜,身边仅余千数残兵,几乎全军覆没◆非何咸放他一马,兄弟鲍韬也险些身死,而后面还有徐荣追兵,不由悲从中来。
再看如今战场上已经不见了曹操的踪影,以他们如今个个带伤、后有追兵的状况,便是找到曹操也是拖累。看着徐荣铁骑越追越近,鲍信当即含泪咬牙道:“回酸枣!酸枣十万大军根基未损,我等未尝没有卷土重来之时!”
直到这个时候,何咸才发现战斗真的结束了。
他真的没料到,历史上寥寥几个字就概括的这场战役,竟如此惊心动魄、难缠到家$此地利人和下,曹操和鲍信等人竟然还能坚持两个半时辰,甚至其中几度他们都能背水一战,反败为胜
看到愤怒不已的徐荣还要去追鲍信,何咸当即想起自己还有事儿要办,立刻拦住徐荣道:“徐中郎及麾下奋战已久,这追敌之事,还是交由末将罢。更不要说,曹操乃百折不挠、奸险多变之人,若他联络了其他诸侯突袭旋门关,我等恐还会因小失大。”
何咸认为,他这事先就想到的借口,怎么也该将徐荣劝住了。
可想不到徐荣听了这话,虽然勒退战马,却面色古怪地望向何咸道:“悉文,你适才故意放走鲍信,可曾告知本将?”
何咸一听这语气,眉头也不由蹙了起来:老徐,你这分明是来找茬儿啊?你虽然是中郎将,高我一格,可你我互不统领,董卓又没给你节制我军之权,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过,出自对历史上徐荣的惋惜和好感,何咸还是压住了自己的脾气,抱拳道:“适才场上局面我军虽占上风,可鲍信一部甚为顽强,末将不得已才出此分化之计,便是为了速战速决÷急从权,便也未来得及向徐中郎禀告。”
徐荣点了点头,似乎回忆了一番当时的战局,认同了何咸的说法:“悉文言之有理,不过曹孟德与悉文乃故交,本中郎岂知你是否会私纵敌将?”
何咸一惊,面色不由大变:我去,这都被你猜出来了?.你咋知道我就是想去曹操那里卖个人情,提前抱抱未来曹魏大佬的粗大腿?
不过,穿越这么长时间的何咸,早已不是当初的小菜鸟′然被徐荣猜出了心思,他非但半点没心虚,反而勃然作色举枪指着徐荣道:“徐中郎,我敬你为纯笃忠正的良将,但你如此屡屡诘难在下又所为何故?”
“今日一战,若非末将妾室洞破曹孟德、鲍允诚之行踪,你我如此提前防备设伏?若非半途我领军杀出,你当真以为你可全尽其功,大破敌军?”说到这里,何咸又故意一挑眉道:“末将虽低你一格,然你我互不统属⊙道,此事乃董公授意你故意刁难末将不成?”
面对何咸的叱喝,徐荣不由面色不由一黯,惭愧莫名。何咸嘴中说的桩桩件件都乃事实,他根本无法反驳,如此一来,倒显得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而何咸看到徐荣这等反应,心中却冷笑不已:这时候,他自然看出来徐荣如此多管闲事,就是得了董卓的授意♀种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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