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程苔从外面回来，真想扇李玉贵几巴掌。
什么叫眼瞎，自家姑娘还凑热闹呢，要是让爷知道，不得生气。
等有空闲真要好好指导姑娘各种礼仪和规矩，不然将来真进了将军府，不得给人穿小鞋整死。
府中倒是没什么唯恐天下不乱的女子，可是难免会与老爷家中有所交集，待人接物上还是要仔细才好。
再说若能坐正，后宫中举行的各种宴会，无论姑娘想不想都得去，若有个差错，不说自身难保，怕是会连累爷呢。
程苔忧愁极了。
宋雨望见了程苔的衣角，奇怪地问：“苔，怎么不进来？你也来一起坐着吃早点。”并不回应李玉贵的话。
程苔露出笑容，说了句不敢，“待姑娘用完，我到厨房用就好了。”
宋雨的表情多了几分亲切，拍拍凳子，“来坐。”
程苔还称不敢，本来就没奴婢与主子同坐的道理。
李玉贵为了讨好宋雨，也不管身份了，站起来扯着程苔坐下，“雨姐姐一向心善，就连文大娘平时也是一道用膳，菜、肉、鱼都管她随意吃呢。”
说着，她心里又像火烧一样，哭将起来：“雨姐姐，都怪你，当时就收下我，我来侍候你多好啊。我什么都会做的，我就是喜欢恩公才……其实不怪我。”
宋雨瞥向她，眼神微厉，语气带着不善，“照你这样说，从头到尾都是我的错，我害你沦落成奴籍了？”
李玉贵猛地一哆嗦，心里又害怕起来，“没，我不是个意思。”
宋雨指着她的碗，“多久了，才吃了一半，还要不要吃，不吃就边上呆着去。”
李玉贵连忙捧起自己的碗，“我吃啊，我怎么不吃。”说完，马上埋头苦干，还不忘夹些牛肉干。
宋雨耳根总算清静，示意程苔动筷后才道：“王娘子一家如何了？”
程苔眉目有些焦虑，下人怎么能和主人家同席呢……虽然很忧愁，但她还是遵照宋雨的意思，老实吃早点。
“姑娘，文哥儿天没亮就走了，王娘子一家看到那盘牛肉不得多高兴，不过点装模作样，说不稀罕来着，我正想往回端，来丁姑娘抢了去，还说要过来跟你道谢。”
宋雨闻言想道：宋文那边的情况这么紧急？如果是个心口如一的坦荡君子，这个兄长倒是可以常联系，原主的情份也需要照顾着些。
要想知道一个人是不是表里一致，只能暗中查访，明着问嘛，人心隔肚皮，如何能知。
宋雨很快有了主意，“嗯，我晓得了。玉贵，你吃好就回镇子吧。”
李玉贵却不想那么快回去，绣庄今日活计不多，她想在宋雨跟前好好表现。
宋雨定睛望着她，“你忘了程娘子的交待了？”她的心思不外乎是想要个承诺，只是急不来的事情，还是先把程苗秀稳住。
李玉贵很难有机会和宋雨对视，蓦地一惊，怎地这双眼睛……令人有种心颤的感觉？
“我哪里忘了，我只是……”
宋雨语气稍为冷硬了些，“还解释，嘴硬很好吗？正事要摆在第一位。”
李玉贵老觉得心里不踏实，偏不敢再注视宋雨，垂眸道：“我……”怎么说，说怕宋雨反口覆舌吗？她不敢啊。
李玉贵忧愁极了，哭似的问：“那宋小云那贱.蹄子再来找怎么咋办？”
宋雨没管李玉贵的情绪，夹了牛肉丝慢慢嚼完，才道：“虚以委蛇即可。”
“什么？”李玉贵瞪圆了眼，程苔也差点惊得咬到嘴唇。
宋雨摊手道：“口头上一切照旧，私下知会我就好。”
李玉贵用力点头，安静了一会又疑惑地问：“雨姐姐，难道恩公喜欢你会说这种我听不懂的词儿？可是那些读过书的闺阁千金谁不晓得呢，有什么大不了的。”
说到最后，还是要损一下宋雨。
程苔点了一下头，连忙又摇头，才情并茂的好看皮囊千千万，有趣可爱的精致灵魂却不多。
她家爷，应该是喜欢上了一个有趣的灵魂，恰好这灵魂还闭月羞花。
宋雨一点也不想和李玉贵计较，看她就像看一个黄毛丫头似的，“程娘子虽是宽宏大量的人，可生意归生意，你还得用心，莫错过了良机。”
李玉贵没办法，宋雨说得没错，难道要等她拿话撵才愿意走吗？“那我回去了，我们说好了呢，你……”
她一点也不愿意向宋雨屈膝，可为了前程，还是深深鞠了个躬。
宋雨反而有些意外，敛神打量李玉贵，还真不能随便定义一个人，或许她当时也有错误？
“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这事一定办妥。”
李玉贵这才心甘情愿离开了宋家村回镇子。
待程苔收好桌子后，宋雨找了个事让康氏去办，也就是到王小杏家中看看而已，留下程苔私语。
宋雨也没留在堂屋，而是去了后院那株桂树下坐着，虽无花香却有树荫。
“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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