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象宫中,猴子又重新坐回到了皇座上。
从始至终,他似乎都没有从皇座上离开。
而在他的面前,白虎一族的领主虎烈和青龙一族的领主敖一鸣,两人都变成了本体,被嵌在布满了密密麻麻如蛛网般的地面上,浑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口,伤口里冒着鲜血,他们的鼻子里也出着气,但是却没有他们伤口里冒出的鲜血快,已经有些奄奄一息。
虎烈瞪着猴子,怒道:“作为妖族你竟然敢弑杀妖族,你会被万妖诅咒,你会不得好死……”
他的口中说出最恶毒的诅咒,像是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让人不寒而栗。
但猴子的脸色却并没有丝毫的变化,他只是冷冷看着虎烈,说道:“你们还是妖族吗?”
他的声音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在从口中出来的那一刻,就让人感觉像是掉进了冰窟当中。
敖一鸣却并没有如同虎烈那般,他又变回了人身,跪在地上,亲吻着大地,满脸的涕泗横流,哭求道:“吾王饶命,这里一切的事情都是虎烈所为,臣一直都极力反对……”
敖一鸣本身就是个草包,此刻在死亡的面前,像是完全忘了刚才那般嚣张的姿态,只是一个劲儿的磕着头,头上都已经被磕出鲜血,也丝毫不在乎。
毕竟这一点小伤和死亡比起来,实在是太过微不足道。
“敖一鸣,你……噗——”
虎烈被气得浑身发抖,怒火攻心,又是一口鲜血吐出,整个人的气息变得更加萎靡。
猴子却是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冷眼看着敖一鸣像是个小丑一般求饶,也看着虎烈坚持着自己那愚蠢至极的错误想法。
他冷眼旁观了许久,许久之后,才又开口说道:“不管是白虎一族还是青龙一族,从你们放弃了妖族的荣耀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再是妖族……所以,便是杀了你们又如何?”
便是杀了你们又如何?
听到这句话,虎烈愣住了,敖一鸣也愣住了。
但他们的发愣只是一瞬的时间,敖一鸣像是被人踩住了尾巴的猫一样,颤抖着,咆哮着,“我从来都没有放弃过身为妖族的荣耀,我从来没有过……”
他的声音很大,但不管是谁,都能听出来他声音当中底气并不如他表现的那样足。
他的确已经放弃了身为妖族的荣耀,因为他所信仰的是十大主宰,是曾经将整个万妖国度变成一片炼狱的十大主宰。
或许是已经厌烦了虎烈的歇斯底里,猴子眼神一冷,手中的棒子已经砸了下去。
轰——
一声巨响过后,虎烈的声音戛然而止,尘埃落定,虎烈的身影随之消失不见,已经被爆成了一团血雾。
整个万象宫中,现在就只有敖一鸣和猴子还活着。
猴子坐在皇座上,敖一鸣跪在他的脚下。
敖一鸣的确是个草包,但草包却并不代表一点用都没有。
起码在猴子看来,敖一鸣这个草包其实还有点用。
所以猴子连看都不看敖一鸣一眼,便起身向着万象宫外走去。
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就这样沉默着走出了万象宫。
敖一鸣在原地跪了很久,直到确信猴子是真的离开,这才逃也似的离开了万象宫,离开了万象剑冢,离开了西方神域,疯狂的向着东方的青龙领地逃去。
劫后余生的感觉让他几乎停不下来思考任何东西。
他不明白猴子怎么会放过自己,不过他也不愿意去想,对他而言,现在还活着,就已经是最大的幸运。
猴子离开万象宫之后,径直向白虎一族的祖墓走去。
白虎一族的祖墓葬着白虎一族的先烈,除此之外,所有白虎一族的先烈的庚金剑脉也全部都在这里放着。
他很快就已经来到了白虎一族的祖墓。
看着眼前错落着的低矮坟墓,周围可怕的剑气纵横着,湛蓝的天空下,这里却像是根本就照不进阳光,哪怕现在天已经亮了,这里却依旧是一片黑暗,阴森恐怖。
在黑暗中,亮起点点森白色的火焰,让这本就阴森恐怖的祖墓,更多了几分令人不安的感觉。
不过猴子却并没有在乎这一切,他像是根本就没有看到这一切,径直向着黑暗当中走去。
轰——
他刚刚走入黑暗,一声惊天动地的可怕轰鸣便响起。
像是在猴子的头顶有一大片雷霆轰隆隆滚过,整个祖墓都跟着狠狠震动了一下。
震动过后,一个凶恶而低沉的声音响起,“这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
猴子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黑暗,说道:“终于藏不住了吗?”
黑暗中没有声音回复,就像是刚才那道声音就只是幻觉一样,黑暗中此刻和先前一样,依旧是无尽的沉默。
不过猴子也并没有在意,只是继续说道:“看来当年四象皇族当中实力最强的虎屠,如今也不过只是一只苟延残喘的病猫罢了,可以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族人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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