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中被死一样的寂静笼罩。
但寂静终会被打破。
寂静是被男人打破的。
男人说道:“为什么你活着?”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的喜怒,但此时无论是谁,听到这声音都能清楚感觉到其中的愤怒。
跪着的人将脑袋埋得更低。
“他的刀……他的刀太快,我没有把握能挡住他的刀……”
他的声音颤抖着,里面甚至已经带上了哭腔。
他现在的样子根本就无法让人相信,他竟然会是一个通玄境的武者。
男人说道:“他只有锻体境巅峰的实力?”
跪着的人说道:“是,他的确只有锻体境巅峰的实力。”
男人又说道:“可你已经是通玄境的武者,虽然只是通玄境初期,但你的实力再通玄境初期的武者当中也算的上是高手……可你却没有把握挡住一个锻体境巅峰手中的刀。”
跪着的人已经说不出话来。
因为他已经无话可说。
不管是谁,在这个时候都已经无话可说。
通玄境初期的武者没有办法挡住锻体境巅峰手中的刀,这种话不管是谁听到,都不会相信,都会觉得是天方夜谭。
男人说道:“所以你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跪着的人身体颤抖的更加离开,脑袋在地上埋得更低。
他说道:“知道。”
男人说道:“既然已经知道,那便不用我动手了吧?”
跪着的人说道:“是。”然后便颤颤巍巍伸出了手。
那只手掌上满是老茧,曾经死在过这只手掌下的人也不知道有多少。
现在,这只手掌又要收走一条生命。
但这条是生命却是他自己的。
所以这只手掌要拍到他自己的脑袋上。
实际上这只手掌也确实已经拍在了他自己的脑袋上。
于是,‘喀嚓’一声脆响,他的颅骨已经被拍碎……
男人站起来走出了房间。
房间外,莲花朵朵,蜻蜓掠过,一片大好景色,但男人此时却没有丝毫的心情欣赏。
他的眼睛盯着湖面上倒映的蓝天白云。
他看了许久,许久之后才从湖面上将眼睛收回。
然后他的眼睛看向远处的山。
他的眼睛像是穿透了远处的山,像是已经看到了正在长长的官道上缓慢走着的叶开。
“贪狼……”
他的声音很轻,但他握着栏杆的手却很紧。
当他的手从栏杆上拿走的时候,栏杆上已经流下一个深深的手印。
此时,清晨已过,已是中午。
叶开已经不再行走。
他和范遥在路边的一个小酒铺当中停了下来。
酒铺中有酒,也有肉。
这是这条大路旁唯一的酒铺,本就不可能只卖酒。
叶开和范遥走进酒铺的时候,酒铺中已经有人在喝酒。
只有一个人,男人。
男人坐在窗前,眼睛看着外面长长的路,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酒。
就算叶开他们走进来的时候,男人也没有看他们一眼。
酒铺的老板是一个小老头。
小老头见有客人来了,那双眼睛顿时眯在了一起。
他迎上前来,招呼道:“两位客官随便坐,想要吃点什么?小店这地方虽然没有什么山珍海味,但附近这山里跑的野味却是旁处吃不到的……小店的酒也是祖传的手艺,虽然比不起天上的神仙们喝的琼浆玉液,但却绝不差于这地上的任何一种酒……”
叶开和范遥就近坐在了一张桌子旁。
范遥说道:“先随便将你拿手的东西弄上来一点。”
“得嘞,您稍等。”
小老头叫上一声,冲厨房里的自己的老伴儿吩咐了一声,然后又回过头,说道:“现在饭菜还得段时间,两位客官不先喝点酒吗?”
他的话刚刚说完,门外又有人走了进来。
走进来的是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太太,看上去似乎已经有八十多岁。
在这荒凉的官道上竟然会有老太太在赶路,这真是一件让人惊讶的事情。
但让人更加惊讶的却不是这件事,而是这老太太竟然穿着一件艳红的嫁衣,那张如枯树皮一样的脸上还抹着厚厚的胭脂水粉。
不光如此,她走进酒铺坐在一张桌子旁后,竟然像是一个草莽大汉一样,喊道:“老板,先来两斤老酒。”
老板像是被吓了一跳,颤抖着声音问道:“两……两斤?”
“没错,两斤。”
老太太没有看老板,而是将眼睛看向了从她进来之后就一直盯着她看的范遥,满脸的褶皱堆起来,竟学着二八岁的姑娘似得慵懒模样,眯着眼睛笑着说道:“这位大爷一直盯着奴家看,难不成对奴家有什么不轨的想法?”
范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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