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夜已深。
小小的客栈此时竟然透着一种诡异的寂静。
范遥的脸上因恐惧而扭曲着。
他经历过许许多多的事情,也和死亡打过多次的交道,但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
活生生的人怎么会忽然消失不见呢?
从女人发出尖叫声到他们冲过来,中间所隔的时间甚至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
但即便时间只有这么短,女人却已经消失不见。
半夜里发生这种情况客栈小二应该出现的。
但客栈小二却没有出现。
因为客栈小二也已消失不见。
当叶开和范遥来到店铺小二的住处时。
客栈小二的住处空无一人。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整个客栈中的人似乎都已经凭空蒸发。
范遥说道:“他们到底去了哪里?”
叶开没有说话,他本就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叶开只是紧紧握着手中的刀。
苍白的手,漆黑的刀。
白色和黑色岂非是象征着死亡的颜色?
但这两种颜色此时却是唯一带给叶开安全的东西。
突然,一个声音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但有时候寂静当中有了声音并不一定能让人感到安全,不但不能让人感到安全,还会让人更加害怕和恐惧。
这忽然响起的声音就会让人更加害怕和恐惧。
因为这声音是哭声。
一个女人的哭声。
但这哭声中却带着凄厉、痛苦、绝望、悲伤……
这哭声中几乎带着人世间所有的负面情绪。
任何人听到这哭声都不会好受,范遥已经不好受。
因为这哭声能让任何人都感到绝望和痛苦。
范遥已经跪在了地上。
他的双手捂着脑袋,脸上已经挂满了泪水。
他的脸上因痛苦和恐惧而扭曲,一条条青筋虬结,狰狞在脸上,像是从地狱来的恶鬼。
范遥死死咬着自己的牙,说道:“我已知道是谁……”
叶开问道:“是谁?”
范遥说道:“鬼寡妇。”
他的话刚刚说完,就已经晕死过去。
他必须晕死过去,因为他已经承受不住心里的绝望和痛苦。
若是他不晕死过去,等待他的唯有发疯。
今夜无月,有风,风在吹。
风吹动树叶,树叶在沙沙的响。
叶开已经走出了客栈,站在了长街上。
小小的城市里只有这一条长街。
城市不大,所以长街不长。
所以从长街的这头可以看到那头。
长街的两旁遍布了大大小小十几条巷子。
巷子里一片漆黑,一片安静。
女人的哭声在耳边。
鬼寡妇却在房上。
叶开站在街上。
叶开已经看到了鬼寡妇。
鬼寡妇是个模样俊俏的寡妇。
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但这个俏寡妇的门前却没有是非。
因为所有乱嚼是非的人都已经死去。
鬼寡妇模样不但俊俏,她的脸也很白。
比叶开的脸还要白,白的没有没有一丝血色,白的就像是鬼魂。
实际上,她坐在房顶,白着一张脸惨哭,也确实是只有鬼魂才能干出的事。
更何况她还穿着一身白。
一身白色的孝服,手里还拿着一根哭丧棒。
所以看起来更加像是一个鬼魂。
叶开的眼睛看着鬼寡妇。
叶开的手紧紧握着手中的刀。
刀未出鞘,所以人也没有任何锋芒,有的只是如刀一般的冰冷。
这时候鬼寡妇却说了话。
鬼寡妇说道:“你就这样看着我一个女人家坐在房上哭合适吗?”
叶开说道:“她在哪里?”
鬼寡妇说道:“现在明明是我在你的面前,你却要问别的女人,难道我不如那个女人美吗?”
她的哭声还在继续,但她的脸上却分明在笑。
她不仅仅在笑,她还在冲着叶开搔首弄姿,那一身白色的孝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解开,露出了比雪还白的身体。
像是人世间最让人惊叹的艺术品,足以让任何的男人为之疯狂。
叶开没有疯狂,他依旧紧紧握着手中的刀。
但他的呼吸已经变得粗重。
像是饥饿的狼发出的喘息声。
他那双漆黑的眸子当中,似乎也已经有了欲望。
耳边的哭声越加猛烈,鬼寡妇脸上的笑也更加灿烂。
鬼寡妇说道:“从我那不中用的丈夫死去后,可还从来没有人能够成为我的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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