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京师西郊十余里外有一处马场,依山傍水,其南侧是卢沟河的一条支流,水流虽不十分湍急,但流量却是不小,正可解决战马饮水的难题。
西边则是一片山岭,其乃是西山之余脉的延伸,在这里山势十分平缓,非常适合放牧与操练骑兵之用,正是因为这些便利条件,当年才会选址此地作为官家马场所在。
而今,这处马场被战乱破坏的痕迹已十分鲜见,其内房舍遍布,大道小巷整洁干净,时而遇到的人等也都是精神抖擞。
在这里大多都是牛胜镖队中的战士,以及为其提供服务的人等,如铁匠、马夫、医士、兽医等等,偶有一些贩夫货郎往来其间,也多是长期为镖队服务的老主顾。
马场管事的是一名宣府老军唤作黄福来,他本是牛胜队中十名战士之一,当初既是他一手建起的这处马场。
大同总兵王朴、山西总兵李辅明二人,此刻就在黄福来的陪同下,正行走在马场的大街上,而黄福来也边走边为他们讲述着马场的一切。
这里现在聚集有骑士五百人,战马、骡马等更是有近千匹之多,而步卒护卫也多达,追赠祖大寿为太子太傅,加赠宁远伯,赐谥号忠武,并命有司设祭五坛。
众人听后虽对祖大寿的逝世深感惋惜,却也对他死后封伯一事,着实羡慕不已,这也算是无上之哀荣。
可张诚却是心中清楚,只因自己的出现才彻底改变了祖大寿的命运,虽使他在锦州大战中负伤而亡。
但却也因此而保住了自己家族的声名,没有被列入《贰臣传》,更是死后封伯,谥号忠武,确实是哀荣无限了!
不过,张诚得知清军已经彻底退走后,不由想起一事,便开口问牛胜道:“辽东可有关于奴酋洪太的消息传来?”
牛胜回道:“回爵爷话,奴贼方面消息探听不易,且传递又很缓慢,通常都要迟滞数月才会有些消息传回。小人会着意留心奴酋洪太,但有信息传来,必飞报爵爷。”
张诚也知他所说乃是实情,便即点头道:“你继续吧!”
牛胜得到了张诚的指示后,便即禀道:“爵爷,闯曹逆贼已然接连袭破叶县、泌阳等城池,前日得迅正在围打南阳,其势极大,豫省已无人能治。”
“还有陈爷传回消息,在叶县救得副总兵刘国能大公子刘世文,现正在海爷和王参赞的护卫下,往京师星夜兼程而来……”
牛胜接着就介绍了他所知的叶县战事经过,以及陈忠在河南的活动情况等详细内容。
张诚听罢感叹道:“刘国能虽早先误入歧途,曾与闯曹二贼为虎作伥,然其‘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而今更是能为国朝尽忠,确属难得可贵。”
他接着又道:“牛胜,你代本伯传讯给陈忠,要他密切注意闯贼动向,加意囤积粮草,尤其是开封那边,更是重中之重。”
“喏。”
张诚又问道:“刘金海与王元景何时能到京师,可有说么?”
“回爵爷,按海爷和王参赞信中言说就在这几日,便会来到京师。”牛胜回道。
张诚点了点头,不再多言此事,却转头看向一旁的鸿胪寺司丞吕大春,笑着问他道:“吕司丞,在京中可还过得惯么?”
吕大春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他腾地起身驱前跪拜道:“回永宁伯话,大春得以入京,全赖永宁伯提携之恩,时刻不敢稍忘。
自入京以来,大春更是时刻牢记永宁伯教诲,在鸿胪寺中潜心学习,结交同僚,现鸿胪寺上下官员,除大鸿胪尚不甚熟稔,余者都已与大春相熟。”
张诚略表满意地点着头,他对于吕大春的能力还是有些信心,不然也不会刻意将他弄到京中,但随着世事变迁,现在他又另有了一些想法。
当下,便又开口问道:“吕大春,本伯问你,对寺中诸般公务,伱现在可都熟知与否?”
吕大春仍是跪在地上叩首回道:“回永宁伯,大春对寺中各班职事虽未能全然了知于胸,但也知其大概,相信再过些时日,必能尽数了了然于胸”
“你现在鸿胪寺可是有何具体职事?”张诚又问。
“回永宁伯,寺中现今事务不翻,大春暂无具体职事分派下来,仍是在寺中行走,如此却也方便大春熟悉各班职事。”
吕大春不知张诚何以有此一问,他俯首低头,心中也是如打鼓一般“咚咚”直响,不知自己这番回答是否得体。
“嗯。”
张诚接着就开门见山地问他道:“吕大春,皇上体恤本伯,在京中赐下伯爵府一座,然本伯因军务繁杂,要久居宣府,而京中又不可不留人照看。
现准备由你做我伯爵府上的官家,帮本伯打理伯爵府上诸般事务,未知你意下如何?”
吕大春闻言一惊,旋即便是心头一阵狂喜,他磕头如捣蒜一般叩首回道:“永宁伯如此信重,大春自当肝脑涂地,以报永宁伯提携之恩,此生虽不能为爵爷牵马坠蹬,但能为爵爷看家护院,于愿足矣!”
吕大春可是不傻,他自知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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