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沉寂的天地突然光彩夺目了起来,四处映射着明亮斑斓的华光,驱散了满处的腐败寒森。
高高的琉璃阶梯一层一层,晶莹透亮,笔直的舒展到殿的最顶上,在它的尽头,雕筑着一晶莹的四方池。池中烈焰烧的通红,流浆波涛翻滚,似乎下一刻,它就要按耐不住的倾泄而出,顺着长长的琉璃梯落下,将这所有的富丽堂皇吞噬殆尽。
她立在此处,仿若天地一蜉蝣,渺小又脆弱的不堪一击。秦九卿看的心惊,突然,手腕处的储物链突然不受控的暴动起来。
就算她如今没有灵力,也不可能会导致储物链不受控制,难道里面存方的某种东西与这地方存在关系?
秦九卿撑着身体的不适,疑惑的抖了抖腕上的衣袖,将手链裸露了出来。她垂眸,本要拿起来认真检查检查。
然而,下一瞬间,在她尚未碰到手链之际,一道剑气划过,华清剑在没有主人召唤的情况下,从储物链中不受控的飞了出来。
这下,她连丹田处的异感动顾不得了,随着剑飞的方向抬头,只见华清剑在空中距剧烈的颤抖,似乎在恐惧,宛如在挣扎。
可惜,再剧烈的挣扎也无济于事,剑身一道悲鸣,绝望的一头融进了琉璃殿上的四方池中。
她的剑!
那可是圣阶上品的法器。
秦九卿眼睁睁的看着它融消待尽,感受着认主的印记从灵识中抹去,她的心宛若在滴血。
难得一件喜爱又称手的兵器,关键还是别人送的,这可是她目前仅有的,唯一一件圣阶上品剑器,就这样没了?
顾不得那汹涌的烈焰,秦九卿不死心的咬了咬牙,走上阶梯,朝着琉璃殿上的四方池冲了过去。
琉璃多彩绚烂,寓意圣洁,然而,这硕大的琉璃殿,居然高高在上的筑放了一吞噬万物的熔浆。如此居心,到底意欲何为?
秦九卿谨慎的向上攀登,脑海中划过各种各样的猜测,然而,不等她想个明白,四周一阵叮叮当当的碰撞之声率先打破了这一殿的平静。
四周清脆的碰撞之声连成一片,空气也变得异常波动。
什么东西,正在大量成片的往此处靠近。
秦九卿谨慎的停足,不等她犹豫,直觉一阵狂风夹裹着尖锐的叮当之声,朝她背后冲来。她不假思索的一个回头,乌泱泱的一片剑器抖动着,朝她这边齐刷刷的飞了过来。
眼见要莫过她头顶,秦九卿本能的一个下蹲,堪堪躲过。
幸好反应的快,蹲在地下,她庆幸的松了口气,实在太惊险刺激了,要是在晚一步,还不得被削成肉泥?
所以,刚刚的叮当之声是这些剑造成的?他们不是应该好好插在那战场之上吗?
都相安无事了数万年,怎么会在今日突然尽数飞了过来。
秦九卿蹲着身,看着数以万计的剑器全都被吸进了四方池,化为了一汪熔浆,实在有些于心不忍。
这可不是普普通通的破铜烂铁,好多,也曾随着他主人留名过一方,甚至还有些,都还印藏着传承。如今,全都融了个干净,连一星半点儿的影子都没了。
“神剑出,万剑祭。不必可惜,这是它们的宿命。”
似乎察觉到秦九卿心中的想法,沉寂许久的声音再次显现在了大殿之中。
随着话音落下,最后一把剑器也挣脱不掉的融进了四方池。
“既是神剑,为何不选择怜悯和包容,偏要以如此惨烈的方式祭剑。”
万剑寂灭,大殿之中突然安静了不少。秦九卿凝视着四周,朗声质问道。
她好像明白了什么。难怪她感召不出之前的本命剑,甚至连藏在储物链中的几把高阶剑器也所剩无几,感情是都被祭融了。
好一个剑冢,好一个青琊剑。
“你用如此方法祭剑,难道就不怕青琊剑生出煞气,成为凶——剑吗?”还真是被气糊涂了。青琊剑,不就是魔骨锻造的凶剑?
秦九卿尴尬的轻咳了一声,气势不足的的掩去了声音。
“青琊剑是凶非凶,它生来有灵,这话要是被它听去了,它会伤心的。”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这句话,那人声音刚落,刚刚不知何时消失的刺痛之感又从她灵魂深处传了出来。
所以,她后来动不动就范上的心悸,真与神剑有关?
秦九卿虚虚晃了两步,扶着台阶坐了下来。灵魂的刺痛让她大脑有些凌乱,来不及听也来不及细想,她感到视线有些模糊。依稀之中,她好似看见顶端的四方池有些倾斜,暴烈炽热的焰浆顺着倾斜的四方池口子,洋洋洒洒的飞流了下来。
她这是也要被融了?
意识尚存的最后一刻,她瞟着横冲之下的焰浆,戚戚的想到。
然后,下一刻,在眼中一片火红之中,她终于承受不住刺痛,彻彻底底的失去了最后的一抹意识,虚软的晕倒在了琉璃台阶上。
大殿之中,传来一连串繁复的吟唱。
秦九卿的感知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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