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8-08
时间就像偷跑出去的小孩,总是无声无息的流逝。蓦然回首,宋病己才发觉自己就任洞香春客卿已然月半有余了。最近的十数日里,宋病己每日都与那乞儿孙膑在洞香春外谈天说地,风雨无阻。每每宋病己都是尽兴而归,孙膑的才情的确让他大开眼界,而他两世为人的阅历也让乞儿孙膑颇为叹服,两人话语里出现得越来越多的是惺惺相惜,至少宋病己心中已然将这男子视为知己,偶尔看到身边侃侃而谈的乞儿,宋病己仿佛依稀能够看到了数年之后孙膑挥斥沙场、智计百出的意气风发,有事也会情不自禁的想,那时的自己又会在何方?
今日是个难得的好天气,柔而不媚的阳光泼洒在整座大梁城之上,空气凉爽而不湿润,味道很像在冬日晒完一天太阳的棉被,湛蓝的天空中点缀着几朵洁白的云彩,城内旅人往来如织,市场上早有小贩们将准备了许久的稀奇物事摆放出来,寄意着天公作美,这些东西都能卖出个好价钱。
宋病己早上往那棋室里呆坐了一会儿,有些索然无味的回了屋,思忖着今日是不是早些出门去会那孙膑,屋外却传来一阵脚步声。他循声望去,许老手执一方锦帛走了进来,笑道:“今日老夫倒是来得早了,所幸病己你还未外出。”
“许老寻病己有事?”宋病己站起身,朝许老拱手道,请他老人家坐在席上。
“老夫可是特意来给你送礼的?”许老轻拈白须,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卖了个关子。
“哦,是么?”宋病己也笑了,将许老上下打量了一番,这老头浑身上下也就手里拿了块一块锦帛而已,难不成他是看自己缺衣,送布来了?可是掌大的一方绸子,即便是对折了数次,用来量体裁衣也太小了些吧。于是宋病己一头雾水的开口问道,“不知许老这礼从何而来?”
“诺,此物便是礼了。”许老还真是将手中的锦帛递给宋病己,宋病己有些疑惑的接过来,在许老的注视下将锦帛缓缓展开,这才发现自己刚才有些犯傻,这块锦帛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显然是块帛书。
帛书又名缯书,大多是以白色丝帛为书写材料。虽然春秋、战国和秦汉时,人们普遍用竹木简做书籍了。然而竹简太过笨重而且记录的字数有限,所谓“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这五车学富便是说的五车竹简,当年孔老夫子游学各国之时便拖着几大车竹简,笨重的简册在漫长的旅途中往往是累赘,更让其弟子苦不堪言。后世西汉东方朔上书汉武帝,所用的竹简甚至需要数人才能抬进宫。帛书则不然,不仅轻便,而且字迹更加清楚,只是价格太过昂贵,只有极少数大官或者富有的商贾才使用得了,即便是这洞香春家大业大,那蝶儿大小姐也多是使用竹简,由此便可见一斑。不知这许老头送得是何礼,需要使用到如此贵重的锦帛。
“咦...”宋病己手捧帛书,开始仔细品读起来,旋即微微一愣,那帛书上左起第一列分明写这两个篆字——论集。
“老夫是依小姐与病己所言,将诸名流士子们在我洞香春论室所言记载整理,装订成册。特请小姐赐名为论集。”许老在一旁见宋病己面有讶色,不禁笑着解释道。
宋病己这才恍然,原来这便是那日大小姐问计于己时,自己抛砖引玉引来的大小姐为那论室所作的变通之策,没想到这么快就已经装订成册、命名成集了。
“这些日子,老夫已派人将此论集往安邑、临淄、邯郸等地送去,以洞香春之名馈赠与那些王公大臣们,当然也留了少许在论室之中,供来人品评。本来前几日就要给病己你送来,可惜都迟了一步。”许老平视着宋病己缓缓道。
“有劳许老了。”宋病己阖起帛书,朝许老拱手道。心中也了然,既然是赠与那些个王公大臣,用普通的竹简自然难入这些贵人的法眼,用上名贵的锦帛,至少从第一印象便很容易使人产生重视,看得出来,这洞香春对于这些细节想得都是颇为周到,难怪能扬名诸国间。
“无须谢老夫。”许老摆摆手,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手指着宋病己阖起的锦帛,开口道,“病己不如先看看这论集之中有无不妥之处。”
“诺。”宋病己依言再次展开手中的论集,待看到左起第二行,不由微微一愣。原来那行赫然写着一段熟悉的文字——天下熙熙皆为名来,天下攘攘皆为名往。
“这...”宋病己瞥了一眼许老,许老笑道,“病己觉得老夫这份礼送得如何啊?”
“病己惭愧。”宋病己难得的老脸一红,他自然是知道的,这论集是以洞香春之名散发给诸国君主,凭洞香春此时的声名,诸王大抵对这论集都会另眼相看。而论集篇第一条便是自己所言,想来用不了多时,宋病己之名便会为诸国官吏士子所知。无形之中,自己多少也沾了洞香春名望的光,当下自惭道,“病己何德何能,口中所言如何能登得大雅之堂。”
“病己何必自谦,如今在这大梁城中你可谓是声名赫赫,这些自是当得起的。”许老深深的望了宋病己一眼,眼底闪过一抹异色,心中暗忖:说来此子初入洞香春之时,以棋道惊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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