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谡听我说完,笑着小声道:若少将军不肯出战,先生岂不正好收拢荆州士卒之心?
我心中一沉,脸上却仍然笑道:幼常说哪里话?还是去请桓易将军修书,不必再来辞行,直接便去荆州。
是。马谡一礼,微笑着走出帐外。
我看着马谡背影,暗笑道:这小子聪明,是不是外露得多了一点。
马谡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没有过几天,就从荆州孙权处回来。我接入帐中,辟头便问:幼常此行如何?
马谡笑道:幸不辱命。孙权以吕蒙连战不胜,命族弟孙皎领兵马相助。顿了一下,又小声道:谡私下已派人在荆州散播消息,言吕蒙坑杀荆州士卒。此时荆州人心浮动,先生正宜进兵破敌。
我点点头,乃道:全赖幼常,吾当上表大王,重加升赏。
马谡急忙谦谢不已,正要告辞出帐,却听外面军士,道:荆州林校尉等求见先生。
我又对着马谡笑着小声道:还要仰仗幼常大力。然后大声道:请进。
就见荆州一应校尉鱼贯而入,一一向我行礼。我认识为首之人,是后军校尉林扬,于是问道:林校尉来此有何事?
林扬又是一礼,才道:小将等家眷俱在荆州,今闻马先生从荆州而来。特来询问荆州城内消息。
我脸色一沉,道:军帐之中,岂可言此私事。又对马谡道:荆州之事,不要泄露丝毫与他们。
是。马谡点头领命。林扬等人见我如此不近人情,都微微不悦。我不再理他们,挥挥手道:念在汝等离家多时,不与责罚。可速退。
林扬众将都默默退出。我向马谡一使眼色,他也跟了出去。过不多时候,又见林扬等将匆匆入内,一起拜倒在地,我故作惊讶,问道:尔等为何如此?
林扬乃道:吴军在荆州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望先生即日起兵,救小将及荆州军士家小。
马谡。我怒声喊道:吾早有将令,不可将荆州之事说出。汝为何敢抗命不遵?
马谡上前昂首道:荆州士卒随关将军征战多年,广有功勋,今若连家小也不能保全,岂不让人心寒?
你,,,,我听这话,脸上怒极,心中却是大喜。
马谡又道:吕蒙兵马虽多,却军心涣散,我军人马虽少,却万众一心,绝无必败之理。先生何以畏敌不前,坚守不出?
我一下跌坐在帅位之上,长叹一声,道:吾有何尝不想出兵破敌。只是,尔等皆是君侯部下,现在由少将军节制,他不愿出兵。吾空一腔热血,也无可奈何?
关平,周仓只愿坚守待援,他们都是知道的。听我这话,各人都默不作声。马谡见众人不语,又道:先生此言差矣。汉中王以先生总督此间战事,就算关将军在此也要听命与先生。何况少将军?只要将军能就荆州百姓于水火,某等皆愿听先生号令。
我看着林扬,并不说话。林扬与身后众人互视一眼,想询问一下大家的意见。这些人都是荆州土生土长,一家老小都在荆州,听到吴军在荆州肆虐的消息,无不愤慨。现在听我有意出兵,收复荆州,哪有不从之理?各各点头,表示愿意听从号令。
林扬见众人点头,便朗声道:末将等愿听先生将令,出兵杀退吴狗,夺回荆州。
我淡淡一笑,道:诸位将军起身吧。既然诸位皆有出战之意,且先下去准备。吾便再与少将军商议,若少将军不肯,吾也无能为力。
林扬等人这才起身离去。我与马谡互视一眼,不禁哈哈大笑。
当晚,关平带着关兴,周仓二人,急匆匆地闯入我的营帐之中。我正要休息,见来者不善,笑问道:不知少将军来吾营中,有何贵干?
关平冷道:某闻先生要出兵与吕蒙交战。不知是真是假?
我笑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吕蒙离襄阳不过二,三十里,与其等他来攻,不若先发制人。
先生勇气可嘉,某佩服。关平随即又道:只是荆州军马,皆有父亲大人严令,只坚守襄阳,不出战迎敌。
关羽放心地去成都求救,假意把印剑给我,还不是知道这些人根本不会买我的帐?不肯出战还不是怕我把他的亲信子弟兵,一个一个拼掉?关羽在荆州本有雄兵数万,现在却只有万余人,不得不心痛啊。
我正色道:都是为汉中王效命,何分上庸,荆州?我又取过关羽佩剑道:君侯临走,以吾为主将,诸位也不服君侯帅令?
关平脸上一愣,仍道:父亲也有严令,只让坚守待援。先生出战,某不敢奉令。
我见关平仍不合作,不由心中恼怒,冷笑道:君侯家小在荆州,孙权亲自派人照应。那全军万余将士的家小,少将军就不顾了么?
关平肯定也听到了马谡传出的谣言,此时脸上一会青,一会白。他也知道军心浮动,并不只有我一个人要出战。
我见关兴在他身后,笑道:安国少年豪气,便要上阵杀敌建功。怎么现在却畏敌如虎?
关兴看我一眼,喃喃道:大哥不出战,我如何敢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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