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传来细碎的声音,很轻,很难分辨是什么声音。我突然意识到我现在就在窗下,如果有人再顺着窗子跳下来不就是要骑在我身上?可是我四周都是草,稍微一动就会有声音反而会引起屋里的人的注意,这个时候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这样了,一会见机行事吧。我先把手机摸出来调成静音,又把吾名给我的犀牛拿出来看了看,这把刀出鞘的时候可能会有声音。我小心的把别在腰间的手术刀拿出来,把犀牛别进去。犀牛比手术刀长很多,把柄完全露出来。现在也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我眼睛紧盯着窗户,耳朵紧贴在墙上听声音。
又一声吱嘎声,不知道是那人离开了还是又有人进来了。接着屋里传出很大的走路声音,然后说话声传来。
“看样子是没回来过,刚刚看错了吧。”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不对,这里有人来过。”一把年轻男人的声音,很轻浮的口气。
“难道他真的回来了?”中年男人的声音。
“不像是他,他行事向来谨慎,你看地上的鞋印还有这个被子上的鞋印,咱们上次来的时候很小心的躲过这些被子,走的时候把这里也都收拾干净了,如果是他回来了,肯定不会留下这样的痕迹。”
被这个年轻的男子说完,我心里一阵阵的颤,我怎么这么不小心,竟然踩到被子上了,不过即使没踩到被子上,地板上我的鞋印也是清晰可见的。谁想到这里都破坏成这样了,还会有人监视啊。
“看这鞋印进来的人应该是刚离开不久,看来就是刚刚看见的那个人影,昨晚下过雨,外面地上的土都还湿着。你看卫生间门口的鞋印,还带着点湿土。这个人应该比我们早进来不到半个小时,是来干什么的呢?”年轻男子越说我越心虚,如果他们追捕的是我,估计我早就落网了。
“是不是那个医生回来了?”中年男子的声音。
“不是,那边监视的人前天上午才联系过,医生最近没有离开过启石山。”年轻男子轻浮的说道。
“那要不要现在联系下问一问?”中年男子问。
“不用,那边有异常他们会通知我们的。他走的时候都没去找医生,那就说明他知道医生被我们监视了,医生那边应该是不知情的。”
原来张医生被监视了,我是前天晚上去的张医生家。如果有人监视的话,监视的人应该会通知这两个人的,而且以张医生的说法我和木头现在还是很像,如果他们找的是木头那就一定不会漏过我的出现,但是那边的却没有联系。这是不是能说明两个问题,一他们要找的人不是木头,二监视的人没有发现我。可是仔细想想这两个都不可能,从对话上来讲,他们要找的是木头这是肯定的了,而有人监视张医生这也是肯定的,那么前天晚上就没有理由没发现我这个大摇大摆出入张医生家的人。可是,为什么他们没有得到消息呢?
不过至少现在知道回去不能再单独和张医生见面了,看样子他们不会害张医生,那就没必要让他知道自己被监视着,不然只会引起张医生的恐慌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伙人那边监视张医生这边监视房子,他们的目的是抓住木头吗?可是如果木头已经离开这里了,他们还监视这个房子做什么呢?屋里被破坏的家具,被拆开的板子,难道是木头有什么东西藏在这里了,他们认为木头一定会回来拿?
正思考的时候,突然远处传来脚步声和摩擦杂草的声音。我透过杂草的缝隙看过去,是一个瘦高个子的男人,正在朝我这个方向走过来。我攥紧手里的手术刀,如果这个男人是他们一伙的,那么我一个人打三个,想脱身恐怕会很难。这时屋里的两个人也安静下来,似乎也屏住呼吸倾听。
那人离我越来越近,我已经能够听到他哼着歌的声音。他还在朝我走,不过似乎并没有发现我。我尽量缩小身体,把自己藏在草丛里。那个男人走到墙角下,在我左边不远处站住。我歪过头看他,是一个年轻男人。他面对着墙低下头,拉开裤子拉链。原来是跑到这儿来解手的,嘴里还轻声哼着歌。我大气都不敢出,只希望他别发现我,赶快解决完赶快走。哗啦啦的声音传过来时,我听到屋里的人很轻的“嗯?”了一声,估计他们也没想到会有人在这样的晚上跑到这个危险的墙根解手吧。
哗啦啦的声音终于结束,那个男人哆嗦了两下把裤子拉链拉好,转身。我稍微松了口气,就是这样快走吧快走吧,千万别给我惹麻烦。
我余光看着那个人,他转了一半的身体突然停住了,好像是在看着我的方向。我顿时出了一身冷汗,你哥的你要是敢看见我还敢发出声音,我就剁了你。我刚想到这里,对方果然不负众望的大叫了出来。
“啊!你,你在这干什么呢?偷看别人撒尿?神经病啊?”声音何其的嘹亮。
他话还没落音,我已经起身飞奔出去。结果他却在后头追上来,我回头看的瞬间,两个身影从厨房的窗户一跃而出,跟在那人身后也追上来。我恨得牙根直痒痒,在这里我完全分不清方向,都不知道该往哪跑,后边那位还边追我还边喊“你别跑,死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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