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小楼和乌兰泰听到了他们刚才和公差谈话,发现这个老头并没有出卖自己,心下甚慰。遂与他出来相见。
老头见了两人,当即叩头。俩人岂能受长辈的跪拜之礼,忙将他拉起。
“二位叫我李翁则个。我们是商人,已经退隐许多年,买了这间宅院养老罢了。多谢二位出手相助!——婷儿、絮儿,快来见过两位相公!”
缓缓走来两位女子,都很俏丽,亦很腼腆,二十左右的年纪,穿着打扮干干净净,一尘不染,举止间落落大方,看似**得有方。
金小楼道:“刚刚给你们添麻烦了。不错,是我杀了县令夫人,她是个水性杨花之人,不守妇道贞操,该杀!”
李翁道:“就那伙做公的我打眼儿一瞧就不是好人,我相面最准,我瞧你俩就是好人!”挽住他的手臂,兴道:“光顾着应付那些‘吸血鬼’去了,把您二位忘了!——快来人,备一桌上好的席面来!——婷儿、絮儿,伺候着!”
入席之后,李翁做主位,金小楼右首,乌兰泰左首。
右首李婷伺候、左首李絮伺候。
金小楼在女人身上吃过亏,故老老实实,不敢越矩,只李婷斟一杯喝一杯,足足喝了七八杯酒,便有些微醺了。
李婷为他夹了块儿软炸里脊放在碟中,金小楼举头对她会心一笑,径夹着肉吃了。李婷又为他夹了一筷镶银芽,这次却没有放进碟里,而是直接送到了他的嘴边。
李翁瞧了,嗔道:“婷儿胡闹!这般无礼!”
金小楼玩心再起,一口叼下那银芽,大口咀嚼,笑脸儿对着李婷,问:“这是你亲手做的吗?”
李婷捂着嘴只管笑。
金小楼说:“我再问你呢!”
“你想吃我亲手做的?那你得在这待着三年五载,我学好就做给你吃!”
金小楼看她可爱伶俐,心中爱极,说道:“三年五载之后你出嫁了,我上哪吃你做的菜?”
“那时候还不一定怎么回事呢!你断言过早了!”
李翁道:“我这小女儿最爱胡闹,小楼你别听她戏言,咱们吃酒。”
金小楼觉得李婷在身后一直笑,笑得自己心里发痒,好想****她一番,便有意地问:“妹妹,你读书么?都读得什么?”
“你读的什么?”
金小楼没想到她能反问回来,遂说:“我读的是《孙子兵法》《司马法》之类的。”
“你有读过《诗经》吗?”
“没读过。”
李婷冷笑,“你连《诗经》都没有读过,那你怎么和人对话?——《礼记》读过吗?”
“也没有。”
“哼,连《礼记》都不看,将何以在这世道上立足?”
“……”
金小楼被噎得无言以对。
李翁放下筷子,严厉批评说:“就你读过书吗!就你读那几本书便敢来炫耀?读过《诗经》的你就是这样和客人说话的吗!”
李婷努着嘴不再言语。金小楼怜香惜玉,教她坐下吃菜,可李翁不让,说哪有主人吃饭女子上桌的道理。金小楼碍着他家的家风便不敢再言。
李翁道:“不是我李某特意恳留二位,如今这南方天下已经乱成一锅粥,北方又有捻子和洋人,局势很不稳定,二人既然吃了人命官司,去哪也没个营生,搞不好还得被抓,不如就暂时住在这里,消停些日子再说离开。”
李婷也说:“是啊,那伙歹人再来,我们拿什么抵挡?你们留在这,这深山老林的,那些衙役搜过一次,决计不会再来。”
金小楼心想,这块儿距离北京近,能就近打听家里消息,况且是真够隐蔽,四处皆山林。便说:“我们俩也有膀子力气,能为你家做点什么,在所不辞,不然在这干吃白饭,我们也过意不去。”
没等李翁作答,李婷抢先了说:“留在这教我们护院功夫,何时教的能够抵御外敌,便了。”
李翁怒了,“婷儿!你今天是怎么了!非要爹罚你么!回你自己屋去!今天不要出来了!”
“回就回!稀罕似的……”
金小楼头一次见看到这般心直口快爱说爱笑的姑娘,说走就走,毫不掩饰。只见站在对面的大女儿李絮捂着嘴在笑,此人倒是规规矩矩,半天不吐一言,只是相顾局面。
“就这么定了!”李翁举着酒杯,“我瞧二位也是有才情之人,日后也好切磋学习,反正咱们院子里不缺吃喝,住他三年五载又能怎样,来!干杯!”
金乌二人相互点了点头,觉得住在这里未为不可。
“如此,便叨扰你们了!”
李翁兴起,说道:“用完饭后,二位随我观赏观赏这院中精致。”
金小楼道:“好!”
李翁的宅院是由两个第宅连接成一组建筑群,东西两所各有一园,一处是正所的东园,一处是西所的后园。
东园即正园,由正所的前正厅院东屏门入园。池上有一座白石拱式桥,过桥步石磴登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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