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他们为了表明自己忠心辅弼、不敢揽权的心迹,索性完全交出兵权,将善补营的兵权也交由奕譞兼管,同时还奏请解除了一些兼职,比如载垣的銮仪卫、上虞备用处事务、肃顺的管理理藩院事务等,这些都是管理皇帝禁卫军、随从护卫等事务的要职。
就像肃顺说的:“毕竟他们是帝后,有些事,我们不能抓得太紧,小皇帝日后亲政,到底要来翻这笔老账。”
他们一呈上这些奏折,西太后立刻痛快地答应了,这正是她求之不得的事情。
二十三日,大行皇帝梓宫由避暑山庄启驾。原先计划小皇帝与两宫皇太后,奉大行皇帝梓宫,从热河启程返京师。两宫太后和皇帝只陪了灵驾一天,就以皇帝年龄小、两太后为年轻妇道人家为借口,从小道赶回北京。同时她们令肃顺护送棺木,载垣、端华、景寿和穆荫则扈从小皇帝。
二十九日,小皇帝奉两宫太后回到北京紫禁城。因为下雨,道路泥泞,灵驾进行迟缓。皇帝奉两宫皇太后间道疾行,比灵驾提前四天到京。
两宫皇太后到京后,即在大内召见恭亲王奕訢等。
三十日,发动政变。
皇帝与两宫皇太后,下谕宣布载垣等罪状:
“上年海疆不靖,京师戒严,总由在事之王大臣等筹划乖张所致。载垣等不能尽心和议,徒以诱惑英国使臣以塞己责,以致失信各国,淀园被扰。我皇考巡幸热河,实圣心万不得已之苦衷也!”将英法联军入侵北京、圆明园被焚掠、皇都百姓受惊、咸丰皇帝出巡的政治责任全扣到了载垣等八大臣头上,而且以擅改谕旨、力阻垂帘罪,将八大臣逐出军机。
这份谕旨是两宫太后和醇亲王奕譞在热河行宫准备的。
咸丰皇帝希望儿子能够在大臣的辅佐下坐稳江山,但他恐怕没有想到两宫皇太后会联手对付八大顾命大臣,一旦“御赏”和“同道堂”两枚印章的人联合,八大臣就会陷入被人宰割的境地,八大臣所拟的圣旨如果没有钤盖两枚印章,圣旨就无法生效。
自七月十七日咸丰驾崩,到九月二十九日回京,期间有74天的准备时间,于是,两宫皇太后和恭亲王奕訢先发制人,将政敌一网打尽。
十月初一日,命恭亲王奕訢为议政王、军机大臣。随之,军机大臣文祥奏请两宫皇太后垂帘听政。
初三日,大行皇帝梓宫至京。
初五日,从大学士周祖培疏言“怡亲王载垣等拟定‘祺祥’年号,意义重复,请更正。”,诏改“祺祥”为“同治”。
初六日,诏赐载垣、端华宗人府空室自尽,肃顺处斩,褫景寿、穆荫、匡源、杜翰、焦佑瀛职,穆荫发往军台效力。
初九日,载淳在太和殿即皇帝位。
二十六日,礼亲王世铎奏遵旨会议并上《垂帘章程》。懿旨:依议。
十一月初一日,同治奉慈安皇太后、慈禧皇太后御养心殿垂帘听政。垂帘听政之所设在大内养心殿东间,同治帝御座后设一黄屏,慈安皇太后与慈禧皇太后并坐其后。恭亲王奕訢立于左,醇亲王奕譞立于右。引见大臣时,吏部堂官递绿头签,恭亲王奕訢接后,呈放在御案上。
想来慈禧本来没有文化,但她注重学习。
两宫太后命南书房、上书房师傅编纂《治平宝鉴》,作为给两宫太后的教科书,仿照经筵之例,派翁同稣等定期进讲。
这次政变,因载淳登极曾拟定年号为祺祥,故称“祺祥政变”;这年为辛酉年,又称“辛酉政变”;因为发生在北京,又称“北京政变”。
至此,朝廷迈入了太后执政的时代,大清至此走向没落。
祺祥政变后,宫墙内两宫垂帘听政暂时平静了宫廷中激烈的政权斗争,但宫墙外太平天国直指王朝统治,两宫太后召见群臣,颁发诏书,不惜一切代价镇压太平天国农民军。
清军已基本丧失军事能力,朝廷只有依靠汉军,在这种情况下,恭亲王进行了大胆的军事改革尝试,重用曾国藩,此后,朝廷的军事重权一直由汉人掌握。这是恭亲王最被人称道之处,虽与肃顺为敌,但对肃顺的政策、路线毫不存成见,善则留,恶则去,绝不似一般政争中人亡政息、全盘否定的习见形态。
如肃顺权力支持曾国藩,当肃顺垮台后,颇有人为曾国藩危,亦为国事危,怕曾国藩以肃顺党的嫌疑而被夺其兵权,结果恭亲王反进一步支持曾国藩。
同治皇帝嗣位的第十天,朝廷发旨:
谕钦差大臣两江总督曾国藩,着统辖江苏、安徽、江西三省,并浙江全省军务,所有四省巡抚提督以下各官,悉归节制。浙江军务着杭州将军瑞昌帮办;并着曾国藩速饬太常寺卿左宗棠,赴浙江剿办匪贼;浙省提镇以下各官,均归左宗棠调遣。
这道上谕,保证了曾国藩能畅行其志。一总督而节制四省,以及驻防将军为总督帮办军务,在满清都是前所未见之事,但这是个不得已的解决办法。
曾国藩脑袋很大,典型的汉人头型,头发编成一根辫子拖在脑袋后面,中量身材,言语迟缓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