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王滞留红岩水榭,将士们就地扎营。
行这一路,燥热无比。胜军不缺吃食。他们匆匆扎好营帐,一窝蜂探头探脑地瞧着远处壮丽的瀑布。
“德王有令!兄弟们此行辛苦,特允大家伙去水中泡个凉快!不过,瀑布水榭处有女眷,其中一个可是秦四姑娘!那可不是善类!不想脑袋搬家的,泡澡的地方,至少需得远离她们一公里之外!现在,按军衔高低,小队轮流,一次可去百人,限时一炷香。其余的搭灶做饭,吃完歇息,明日凯旋居安!”
将军下了令,众人哗然,扬声其喝:“德王!德王!德王!”
手中有戟的,咚咚咚地随着高喊杵打在地。
声音整齐洪亮,直破云霄。
“两公里外也能听到他们的声音,不愧是我南朝的血性男儿啊!”
红岩瀑布东侧错落着五处水榭。三处建造在水边,简单的八角亭,木质长凳围了一圈,中间一块红石方桌。再无其他。
两处建于水上,镂空的设计,数根红岩石柱夹杂着木柱从水底托起若大的三层阁楼。
底楼倒是空旷,座椅、方桌、小二、掌柜……
二三楼每层五间客房,客房装潢或华丽或典雅或简洁或……情趣!
“哇!”刚称赞过血性男儿的上官惠一不小心打开房间,便看见这屋的贴满了画。
画上皆是一男一女,各种姿势,各种神情,做的尽是一些满目不堪的事!
“怎么了?”秦溪睁着一双清澈的眸子问。
“碰!”上官惠吓得关了房门。说:“还好你看不见!这掌柜怕是不想活了!敢给本郡主看这些个!秦溪我们还是去方才那间,先把事情办了,我再去找掌柜算账!”
“谁说我看不见?”秦溪嘴角勾出一抹笑容,一手轻轻掩着嘴,一手轻抬,纤长的手指一指圆栱门上的“戏鸳鸯”三个浓墨大字,说:“这一路吃着鬼医的药,视线比先前清晰了些许。似这么黑的字,还是能分辨出一二。谁叫你瞧也不瞧便推开了?”
秦溪满眼打趣,姿态温婉娇柔却不造作,竟是比那宫中妃子还要高贵许多。看着当真养眼。
“长得这般好看,怎地一肚子坏心肠!”上官惠忍不住揪了一把秦溪那吹弹可破的脸颊,笑说:“你可曾看见过你着霍乱众生的皮囊?”
“看不清。”秦溪呵呵一笑,说:“有好几日了,都是这副模样,估摸着只能这般。不过,能这般也是极好的了。”
“也是。”
上官惠挑了挑眉,不想再谈这个不开心的话题,往楼下看去,提了声音说:“连桑,将罗兰带上来,秦溪有事吩咐。尹德王殿下,秦家姐姐,劳你们楼下稍等。”完了转身对与秦溪悄声说:“你师兄带了不少随从,咱们明目张胆些,省得落入别人耳朵,再传回居安,少不得有人好揣摩。来的路上我找了机会知会过郭策,不知他会不会上来?”
“不会。”秦溪说:“他上来岂不更让人揣度?”
上官惠转身,往楼下看去,但见一黑衣男子和尹故新同坐一桌,视线缘由,看不清他的容貌,只看见他一手慢悠悠扇着手中扇,一手举着杯中茶,与尹故新谈笑风生。
“还真没上来。”
上官惠退身回去,与秦溪进了隔壁的“醉溪坊”。
罗兰听得上官惠的吩咐,秦溪对她晾了一路,这是回居安城前的最后一晚,她知道该来的终于来了。
她拿着包裹同连桑进了“醉溪坊”,一眼瞧见桌旁身姿端坐的秦溪,和双手环胸,站在秦溪身边,目光不善地打量着她的上官惠。
罗兰不慌不忙将包裹放在桌上,又退后两步,双手交叉,身姿微恭,说:“罗兰见过秦四姑娘。”
姿态伏低,是下人的态度。看着倒是让上官惠舒服。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下巴微抬,目带俯视,说:“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知道。”罗兰依旧微恭着身姿,以手掌示意桌上的包裹,说:“秦四姑娘今日与郭大人大婚,桌上的红衣绿袍是罗兰感念秦四姑娘救命之恩的首份谢礼。”
“什么?!”上官惠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听错了,说:“你说谁今晚大婚?”
罗兰声调平平:“回郡主,秦四姑娘今晚大婚。”
“秦溪大婚?你脑子没出毛病吧!你……”上官惠的声音在看向秦溪已然不紧不慢打开包裹,露出一件做工精细的红,甚是华美的红衣时。
她微微一愣,傻乎乎看着秦溪那纤长的手指顺着红衣上的线条细细滑动……
“不错。”秦溪摸完,似有些满意地收了手,适才微微抬眼,看向罗兰,说:“我没救错,你当真值得。”
有点小聪明,没让她失望。
罗兰不卑不亢:“秦四姑娘聪慧绝顶,世间无二,罗兰愧不能及。”
这瞎子的本领,她也是这些天打听下来,又琢磨了堪称史上旷古的北峡谷一战,她深深觉得,这瞎子好生厉害。她罗兰,远不能及!
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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