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那些能闹能开玩笑的舅妈,仗着辈份和是女人,可以熊很多人。
大舅妈撇眼小丫头没知声,她希罕这个外甥女,但看不惯她显摆。
舅妈真就这样,稀罕和收拾不冲突。
小豆包是屯中一霸,光顾着显摆没注意到大舅妈脸色,也没这个自觉,如今不过年。
她怕谁?
跟老太太聊两句就背着手,昂头阔步出屋,走到大门口能看见三四十小孩围着卡车。
这些孩子也愿意显摆,有的说:“我姑奶家的卡车。”
有的说:“是我老姑家的卡车。”
他们说的是高丽娟,没人会提五岁小屁孩。
小豆包不管那么多,保持原来姿势走过去咳嗽一声,见孩子们望过来。
一帮孩子都拿着零食跑到外面了,见卡车要走,他们也不靠近,三五成群去玩了。
现在不一样,被动被熊走了,挨欺负了,肯定心里不舒服,就在那转圈想招。
就是安静的吃草,动物也不傻,在野外生存艰难,到这无忧无虑吃的还好。
小豆包一侧身捏住兜,眼泪八叉的憋着嘴说:“我不要,还得没。”
卡车进院了,吴卫国把她抱下来放地上。
正好这时吴大勇走进院子牵牛和马,他家里养着的羊自己就从院墙南边去荒地东面吃草。
小豆包真就不哭了,因为妈妈是真会揍她,但是她心里难受,被妈妈一说就更不好受了。
“嗯呐不去了。”吴昊抱起她出门到院子里。
就连山驴子都跟着往出走,它们虽然还和人不咋亲,但是这段时间出门是真没跑。
那是真一点招没有。
牛四去牵白驼鹿,也许是肤色赋予它与众不同,也许是在这里呆的挺好。
亲戚远的香近的臭。
吴卫国翻翻白眼,一点招都没有,就这几个嫂子和弟妹,一家一句,妹夫拿啥好东西来的?
姐夫给买点好吃的被。
先呲牙“咦咦咦”哭两声,然后喝两口汽水,昂头打个嗝,再接着“咦咦咦咦~”
“哎呀,没就没了。”徐教授从兜里掏出十块钱走过去递给她说:“这回有了,别哭了。”
小豆包最后一个出来的,拉拢个肩膀低着头,憋着小嘴苦着脸,老吴把她放副驾驶上她都没啥变化。
她一拍胸脯傲娇道:“你们姑奶我,还有好几个百的长工呢!”
这眼泪又下来了,不是那十块钱的事,挨熊她就不高兴,还拿人家没招。
姥姥家,特别是舅妈,不好惹。
小孩子么,有懂长工的,解释完之后,一帮小不点就羡慕的夸赞。
按东北话来讲就是干打雷不下雨,一滴眼泪都没有。
小豆包就差用下巴望天了,不停说着家里有啥,引起一帮孩子哇哇呼喊。
走到大门口看眼小丫头还在炫耀,对几个七八岁的孩子招招手。
在屯子里挨欺负了可以回家告状,在姥姥家挨欺负,她知道告状没用。
吴昊让狗跟出去溜达,把所有动物都撵出院子,除了马上下崽的二毛。
吴昊走过去拉住徐教授说道:“哪能让你给钱呢,快收回去。”
放下汽水也没停,转身低头“咦咦咦”,在餐厅里开始转圈“咦~”。
吴卫国感觉她没咋滴就没哄,等卡车出山路看见家了。
小豆包擦下眼泪先说:“谢谢爷爷。”然后昂起头喊道:“哇!我家可穷了!”
将大毛赶走以后也没进屋休息,往南去工地转转,准备再解决一些问题。
正好徐教授出来看见了,他这个年纪稀罕孩子,心疼道:“大孙女没多少钱啊?”
小豆包被一帮孩子围着,她怯怯的扫视一圈,眼前情景似曾相识啊!
跟过年的时候一样,她有些害怕,想走还走不了,抓住兜喊道:“我真没钱。”
外甥穷,可以熊舅妈买吃的,人家也真给买,外甥富裕就会挨熊。
吴卫国在屋里唠完嗑出来找闺女。
特别是注重亲情的,不管咋忙都会放下手中的活过来唠会嗑。
歪头看向妈妈伸手一指,撇着嘴带有哭腔的说:“我再也不去你们老高家了!”
吴昊也不怕它们跑了,对它们够意思了,真跑了,以后不会再养山驴子,打到就吃肉。
嘴厉害的会怼她们几句,但是也得被熊。
没学驴叫。
人家坐的很稳,也不骑太长时间,到荒地就让二爷爷抱下来,然后跑回来和小孩玩土。
走到冰箱旁边,踩小板凳打开上边的门,用力的时候影响发音,拿出汽水继续“咦咦咦”的哭。
在姥姥家显摆其他东西没事,这帮家伙也搬不走,一提到钱。
她认为说好几个百比说一千更显得多。
小豆包不哭了,偶尔抽泣一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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