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中旬的大兴安岭北部,下午三点钟之后气温越来越低,能达到零下十七八度。
如果是过年最冷的时候,冻掉耳朵是真事,绝对不是一种形容。
猪王在这种天气里奔跑是非常难受的,它那弓子伸出来的时候,表面是有水的。
奔跑带起来的寒风将那弓子表面冻上一层冰渣,剧痛直冲脑门,想停下还做不到,只有跑起来才能分散注意力。
接近前方松树林的时候,弓子已经有些麻木了,想往回收,那四个窟窿上刚凝固的血又往下流。
做完这个动作,钻心般的剧痛传来,猪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疼的张开嘴喷出白气。
没发出声音变成无声怒吼。
想要养好伤必须吃东西,猪王忍着疼拐弯进入松树林,本想停下找食物。
西北方吹来的微风里有股血腥味,吃什么都不如吃肉补充体力快。
它又提速往气味那边跑,只要不是老虎捕猎,那就得分一口吃的。
洞里不够宽,只能侧身躺着,那也比在外边挨冻强,更不耽误冬眠。
虽然视力不好,但是能感觉到两米外的雪里温度不一样,还能闻到腥辣,烟味,和“同类”气息。
这次距离雪墙太近,前腿跳过去,后腿高度就比上次低了一些,弓子往下坠的时候正插进套子里。
抽出后腰的斧子将铁钎子钉在火堆旁边,用铁丝将茶缸子的把手绑在上面。
其实他不想赚这二百块钱,六百斤野猪骚气熏天,肉还不能吃,往车上抬还费劲。
晚上十点多终于吃饱了,到背风地方也不敢趴着,侧身睡,屁股沉,挤压伤口还疼。
它并没有叫唤,昂头张开大嘴,全身上下都在颤抖,挺不住了撒腿就跑。
强忍着吃完,钻出去方便一下,又捡些树枝备用,回到雪洞里将门口堵上。
实在忍不了了就接着跑,疼痛缓解一些就继续摸黑找吃的,别看它视力差,但是嗅觉灵敏。
相当于女人生一百多个孩子那么痛,如果弓子被连根拔出,老虎也得躺着打滚。
他这几天都是找个背风的地方点燃三个火堆,晚上睡觉的时候忽冷忽热很难受。
能有个容身的地方让张亮很知足了,从怀里掏出水壶,人家装水他装酒。
冬眠睡六七天醒了就饿,想让伤口快点好也需要吃东西,进一片橡树林里转悠。
感受到里面热度,发现洞太矮,它小眼珠一转,像人一样爬进去。
宽度只有一米五六,地面还有点倾斜,坐着还总往火堆那边出溜。
黑熊不会往前翻东西,它使劲往腹部下面掏,雪和土粘到伤口疼的它用爪子拍脑袋。
忙完这些天都快黑了,到小草地那边扛起猞猁又扛起装兔子的麻袋,领狗回到帐篷里吃饭休息。
又将通风口弄小一些,等火堆燃烧殆尽,这个小空间里温度已经很高了。
将里面的雪清理完点燃两个小火堆,又在西边弄个通风口,这个雪洞矮,他还坐不起来。
“吩儿!”猪王这声怒吼震荡整片山林,就连洞里的兔子都被吓得一哆唆。
本应加速跑的,发现前方还有个小雪墙,第一次起跳有助跑的加持。
固定茶缸子不能用木头,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铁钎子,这是他爹在林场弄回来的。
仰面朝天睡觉还冷,过两小时冻的有点受不了了,又侧身蜷缩着睡觉,就算疼也忍着。
知道野猪残废了,走到离它还有十米处,将狗喊回来,等野猪脑袋转到这边,一枪结束它的痛苦。
被风吹到伤口像小刀割肉一样疼,这时它就会往前蹿一下,走六七里地把它折腾累了,后门的伤口疼痛也缓解了不少。
黑瞎子离他还有五里地呢,熊奔跑时速不比野猪慢多少,但是它跑不过野猪。
怕伤口粘到雪也怕惊醒同类被攻击。
更没想到杀的这么轻松,如果野猪不受致命伤,那可难对付了。
铺好松枝再铺上熊皮,躺下时没拔出中间的铁钎子,有这玩意卡着,他不会往另一边出溜。
今晚冻硬了,明天他一个人就能抬上车,可以让别人给队长家送去。
心里还纳闷,咋叫这么惨呢?都有点吓人了。
随着第二步迈出,身体惯性加上钢丝绳的拉力,那弓子将包裹的地方撕开又被连根拔出来。
短距离冲刺还行,连续跑二里地都费劲,这黑熊刚受伤的时候也没跑多远。
拉到乡南边的屯子,看见队长媳妇羞臊的脸色也挺不好的。
熊冬眠的时候也会钻同类的仓子,只要不打扰,那就相安无事。
东南方三十里外的张亮也在掏雪洞准备睡觉,如果不是连续刮好几天大风,林子边是不会有雪包的。
它坐雪上蹭,一疼再跑,缓过来再蹭,这么折腾非常消耗体力。
今天中午看见一只雪貂的足迹,跟了三四里才发现那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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