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宛还是第一次来顾家。-
顾家,不过也是普普通通的一幢土豪欧式别墅,在这个半山腰上,多得是这样的房子,并没有什么稀奇。
甘宛端着一杯高脚香槟,悠悠然然地独自一个人在‘花’园里略略看了一圈之后,就坐到偏厅里头一张奢华的单人椅上。
至于她为什么会变成自已一个人了的?
那是因为五分钟前,商耀堂把商怀诤带过去和生意场上的那些叔叔伯伯打招呼了,顾漫也被其他朋友拉走了,而泰勒,则是自已跑去自助餐桌那边寻吃了。
甘宛就知道,自已今晚肯定会有落单的时候,所以当商怀诤离开前,用眼神询问她的时候,甘宛提‘唇’一笑。
“去吧,不用担心我。”
从她进来到现在,一双讨厌的目光就一直跟随在她身上,甘宛就知道,也是恰当的时候制造一些机会,让那个人能够接近自已。
果然,甘宛才坐下偏厅没有多久,一道稳健的脚步声就随着她身后,走了进来。
顾延之虽然今晚一直都在忙着招呼那些政要贵客,但是甘宛刚踏入顾家大‘门’的时候,他还是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然后看到她独自一个人走进了偏厅,他立即毫不犹豫地抛下了正在聊天的人,跟了进来。
两人需要好好谈一次话。
“甘宛,”顾延之稳健地走到她身前,说话的语气里含着刻意营造出的威势:“你来了。”
只可惜,他这装出来的威势,甘宛是半点都不看在眼内。
身子懒洋洋地挨着椅背,纤白的手指端着水晶杯,甘宛勾着脚,径自低头轻酌浅饮的,懒得抬眼去看顾延之:“这不是说废话吗?”
她人都坐在这儿了。
因为她这明显忽视冷漠的态度,顾延之脖子一粗,就想要发火。
这样一个不尊敬长辈的年轻人,不用说,自已还是她的亲生爸爸!
“甘宛,”顾延之压着火,在她对面坐下:“我没有想到会是你。”
嗤!没有想到?
甘宛低低嗤笑起来,讽刺而凉薄的。
“顾延之,行了吧。你就别装了,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你在演什么戏的!”
顾延之:“当年我以为晓茹已经带你离开了,真的没有想到原来你们还一直在t市。如果我知道……”
“如果你知道?”
甘宛抬起头,眸里的寒冰,冷冷地直‘射’过去:“是不是就会使多一次手段,把我们赶出t市。这样,你就能绝了我这个后患。”
顾延之听到她毫不留情的指责,快速地开口:“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顾延之,你可别告诉我,”
甘宛吊儿郎当的斜眼瞥他,极不屑的表情,端起水晶杯在眼前轻轻晃动几下,杯子里琥珀‘色’的香槟在她纤白的手腕间轻轻流动闪烁,她嗓音里的讥讽也再添满了几分。
“自已已经忘记了今日是谁把你拉下马的。你现在心里会不恨我?”
她这个后患,送了他这个所谓父亲如此一份重的见面礼。心‘胸’狭窄的顾延之会不记恨她?
简直就是在说鬼话!
“我不恨你,”顾延之满脸都是诚挚:“毕竟当年是我有错在先,你始终都是我的……”
“住口!”
甘宛把手里的水晶杯“啪”一声重重拍向桌面:“顾延之,你让我觉得反胃,我怕当着你的面吐出来,太不好看了。”
甘宛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他冷冷地说:“从你二十多年前抛弃那个‘女’人开始,我就没有打算让你好过你处心积虑要攀上高位是不是?我偏不如你愿。顾延之,你不必再顾忌,有什么卑鄙肮脏的手段,尽管使出来,就像当年对付那个‘女’人一样,我……”
甘宛转身,‘唇’边的一抹红,妖‘艳’至极地嗜血绽放。
“拭目以待!”
说完,她不想再看见这个让人反胃的男人,提步准备离去。
“甘宛,”倏地,顾延之又出言叫停了她,然后说出了一句甘宛极之痛恨的话。
“你这‘性’情,和晓茹很像;还有,你这眉眼,也全是她的影子。不管你信不信,我……很想念她。”
甘宛红‘唇’讽刺凉薄地往上微微一勾。
“想念?那我好心点,会尽快把你也送进地狱,和她见面吧。”
顾延之大惊:“甘宛你……”
甘宛不屑地轻哼了一声,不再理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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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最尽头的一个房间里,不时传出两把低低的声音。
谭妙妙直接把杜美月带到了这里。
表面说是和她去找其他夫人聊天,实际上只是想单独带她出来谈谈。
“美月,我们之前早已经说好了的,”谭妙妙语气低低的:“怀诤与漫漫本就是一对儿,你不会现在才想反悔吧?”
杜美月神‘色’黯然,低着头不说话,让人看不出她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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