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店的老人已经站在门口.他的脸消瘦.带着大片的褶皱.与这河水的那种舒展柔和完全大相径庭;他的嘴周围有点凌乱的白胡茬儿.老人黝黑.但看上去身板硬朗.
福至走过去.向这个年老的老板鞠了个躬.说:“我是说好來干活的.”
那老板上下打量福至一番.眼神中带着极大的不满.用粗糙的嗓音道:“这还沒工作呢.怎么就迟到.说好十点半到的.现在都快十一点了.你这工钱还算不算.今天就给十块.”说完转身走进店里.
福至在他转身时张牙舞爪.这样就减少了一半.你是黄世仁啊.这么剥削我.迟到半小时又不是我的错.车在路上还不允许遇个红灯啊.
福至深吸一口.本以为老板人老一点.心会体谅一些年轻人赚钱的不容易.沒想到他这是越老越滑头啊.
“嘿.那呆子.还在门口站着干什么呢.快进來搬货.”
“呃.來了.”
福至走进去就听老头絮絮叨叨的念着:“现在的孩子脑子都不灵活.还上大学.上出一帮傻子.”
这间店面后面连着的是住房.也就是说.这原本是一个自己用砖瓦搭建的两室一厅.穿过小店就看到一张钢丝床.上面还有未叠的沾着油星儿的被子.再看看四周的摆设.应该就是老头的房间.而对面那间小的.可能就是给自己住的.
而这小店就是阳台空出的地方.摆上零食货物.等着人來买.
听说开始负责旅游景点的负责人不允许他在这干.后來他成了钉子户.死活不走.旅游的人多了.需要的食物也就多了.老头也每年给负责人点好处.营业执照也弄了下來.所以就被允许在这常干了.
福至进到两卧室相交接的过道.那里摆着一箱接一箱的货物.老头指指地上那一大箱.说:“搬过去.然后把里面的干脆面都摆到台子上.”
福至点点头.放下包就搬.却是挺沉的.福至牟足了劲儿.起身的时候却闻到一股子臭鱼的鱼腥味儿.这个难闻啊.福至憋了口气.心想老头家啥都臭了.这晚上不会给臭菜臭饭吧.
“想什么呢.快搬过去.”
说着.福至感觉老头用鸡毛掸子打了一下她抱着的箱子.福至在心里欲哭无泪.现在走也來不及了.令找别的工作肯定时间不够.到时候沒有社会实践证明.学校不给学分.福至再因为沒这学分而不让进入大三年级.她还活不活了.
忍忍吧.反正就两周的时间.眼一闭一争十五次就过去了.
绕过脚下的箱子.福至觉得这股臭味特别浓.忍不住回头往厨房看看.看到一条死鱼上面盘旋着苍蝇.似乎已经开始腐烂.
呕.真恶心.
摆好干脆面.老头就叫福至等在那.干脆面的价格平时一元.谁让这是旅游景点.所以卖两元.老头说.有人來买.你收钱就给人家.我去后面歇着了.
说是后面.其实就是福至的身后.老头躺在钢丝床上.摇着扇子.盯着福至别偷懒.
真正热闹起來的时候.是下午两点过后.河水温度上升.很多人都要在河水边缘玩.于是有很多人跑这來买游泳圈.福至回头看看老头.老头说:“大的四十.小的三十.大小都买算六十.”
福至又把老头的话重复一遍给顾客听.有的人撇撇嘴嫌贵.有的人就愿意买.
有两个和福至年纪差不多的女孩儿就买了两个小的.问福至能不能算五十.福至又侧了侧身.老头点点头.然后福至也点点头.
趁着老人看报纸的功夫.福至偷偷问那两个女生.河水很浅.只要在边上玩.就不会有事.为什么还要买.明明知道仅此一家店.这不等着挨坑骗呢.
那两个女生说.也不是不知道这种事.但是河边其实很滑.要是被河水冲到.只要倒下就再也上不來了.你呛几口水.就等着见阎王吧.
还怕福至不信.就说前几天报纸上也有刊登.一女子想自杀.开始被这里的店主救下了.但是她似乎沒想通.转天又寻死.这次啊可是连尸体都找不到.早不知道被河水冲哪去了.
这里的店主.这里不就只有老头一家店.
那两个女生用手指指里面躺着的那老头.“好像就是他.”
这时候老头翻了个身.冲着福至吼道:“我顾你不是闲聊用的.嘿.那胖子.卖货.”
福至翻了个白眼.“我这不正卖着呢吗”
“把那些箱子搬到外面去.一边吆喝一边卖.这样才能赚钱.”
福至拉长声音.说了声想.这家伙是救人的人吗.这也太内在了.
福至走到过道时.老头又喊了一句:“把冰箱里的冰棒拿出去卖.每根五块啊.”
每根五块这么多.福至去冰箱里一看.就是那种批发价五毛钱都不到的小豆冰棒.这家伙真够黑心的.
冰箱的旁边就是厨房.腥臭味特别浓重.以至于福至要憋好几口气才能过去.腐烂的鱼身上已经长了白斑.看上去尤为恶心.上面的苍蝇飞了一圈.有几只还想來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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