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水乳交融
喂婴儿牛奶时,一般都往奶中对水,被水稀释的牛奶再喂婴儿易消化吸收,不至于伤食和闹肚子。水对多了奶变成水,不利婴儿健康成长。那么,牛吃的是草,挤出来的是奶,可谓;鞠躬尽瘁。如果草都没有了,牛吃不到草便也不产奶。
听我母亲说她二十岁嫁到老杨家,这是一个穷得叮噹扇响揭不开锅的家庭。一九四六年的春节过后,父亲与母亲结婚,不到一个月父亲当八路走了,撇开母亲一个人伺候全家老小。我的爷爷很有心计,几个大烟泡给我姥姥敬上,姥姥就动了心,答应把女儿嫁给杨家。爸爸娶我妈的那天整的也很像样,可一切都是伪装的;结婚后不到三天,妈妈带的金饰物就被爸爸要去还给了人家,原来都是借的。不要说这个,连爸爸当新郎的那身衣服,都是奶奶用白布泡进锅底灰的水里染的,布凉干后裁衣服做上给我爸爸穿,居然成了新郎的礼服。母亲给爸爸洗衣服时,手指被染黑。母亲个子小,体力不是很强,面对家务活有些力不从心。做饭很简单,搅些包米面糊糊,锅烧开后把面糊倒进锅内,用饭勺搅匀面汤,再扔进一把泡过的干野菜(苋菜),开锅后稍微熬一熬,野菜包米面糊涂粥就做好了。吃饭没有咸菜,想吃大葱沾大酱也没有。整个家务活都由母亲一个人去干,扫地、擦桌子、洗碗筷,抹柜子,连全家人的衣服都是我母亲来洗。这一年,我太奶五十七岁(陈璎),爷爷三十八岁(杨永清),奶奶三十六岁(冯国英)。二叔十五岁(杨学栋),大姑十四岁(杨秀芝),二姑十二岁(杨秀霞),1947年三姑一岁(杨秀芬)。(在二姑的身下我有一个三叔,是奶奶在野地里生下来的,抬头见一只大鸟,名‘老等‘,我三叔因老等而得名。一九四三年他七岁时,被日本人拉粮的胶皮轱轳大车压死,白胖胖的一个活蹦乱跳的孩子,压死后被日本人踢进沟内,围观的百姓有认识这孩子的,就偷偷地告诉了杨家人。爷爷与奶奶飞也似地跑向了出事地点,日本人拉粮的马车早已不见踪影。爷爷把老等抱出壕沟,看着七窍流血的儿子,失声痛哭。奶奶见到后,号啕大哭,哭得晕死过去。围观的百姓上前劝说:“你们两口子都别难过了,孩子已经死了,找地方埋了吧!日本人惹不起!”事后,在邻居的帮助下,把死孩子埋在了安达的北门外。)待母亲伺候完老小,包米面粥已被喝光,只得挨饿去给学生(母亲在安达第一完全小学教书)上课。午休,饿得无奈,只有到舅舅家找口饭吃,安达老字号的“保行永”药店是我大舅老爷开的,旧时当人们提起李凤桐药店,安达人没有不知道的,母亲婚前与姥姥住在“保行永”药店。
进门的妈妈对我姥姥有气无力地说道:“妈!给我找点吃的,我都快饿死了……”当时的大舅老爷家生活比较富裕,吃喝是不缺的,还没等姥姥下地端饭,在里屋吃饭的大姨开了口:“老姐,快上小屋来,咱姐俩一快吃!”她是我妈妈的舅表妹,叫李莲洁,比我妈妈小两岁,称呼我妈妈为老姐。大姨爱吃香的食物,饭桌上的菜盘中有烧大肠和酱牛肚,她的手中拿着“扛子头”饼咬一口,就着肉菜吃。妈妈不喜欢吃荤,一生烟酒不动,只爱吃土豆、葱、白菜、香菜、辣椒沾大酱。(晚年信奉主耶酥基督教),这也许是妈妈长寿的原因之一。大姨没有活过母亲,晚年酗酒抽烟,2○○○年病逝于哈尔滨。大姨有一个妹妹我叫她老姨,还有一个弟弟我叫他老舅,他们的奶奶就是我姥姥的亲妈,我称呼太姥姥,她老信奉主耶酥基督教,一九五九年病逝于哈尔滨。大姨从小天生丽质学习成绩优秀,而且歌唱得好听,满洲国的流行歌曲,没有一首是大姨不会唱的。要说人长得漂亮,大姨就是安达女人当中最漂亮的一个人。现代影视和现代文学中经常听到和看到“白马王子”这个字眼,有谁要是知道哈尔滨友谊宫礼宾接待处小车队队长王旭光,他才是真正的白马王子。大姨就是王旭光的妈妈,她一生生有三男三女,我的这些表哥、表弟、表妹(王玉玲在广州冰花酒店任客房部经理,王玉琦在深圳老干部处,王玉梅一九九六年在深圳病逝。)各个长得漂亮,而且个子高高,他们肯定是随了姨夫,姨夫就是一米八十多的大个子的人(2○○3年春节病逝)。
妈妈有一个姐姐,是异父同母所生,我的这个大姨嫁给了一名中医先生,名叫矫丰德。母亲六岁时就没了父亲,这个大姨婚前有姥姥带着,娘三个的生活十分清苦。一九一○年,姥姥十八岁时嫁给了青岗县一个姓高的人家,生过二子二女都没有成活,有月科抽风抽死的,有想奶奶不吃饭想死的,还有病死的。一九二○年生育一个女儿后,丈夫夭亡。这高氏家庭的子女没有教养,姥姥的小叔子看到哥哥已死,来到姥姥家谩骂无休,说姥姥是“刑夫克子”的“丧门星”,并扬言要卖掉姥姥使钱花。他带着一些人把姥姥家值钱的东西一掠而空,由大车拉着东西他策马扬鞭。姥姥被吓得大惊失色,敢怒不敢言,事后姥姥抱起女儿逃向安达。一九二五年,经安达五洲大药房(安达最有名的大药房)的老板韩景波介绍,姥姥嫁给了比她大二十一岁的王德仁,一九二七年农历六月初二,姥姥生下了我的妈妈,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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