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众人失望的是,阎魔夜并没有什么过激的表示。他只是收回视线,走到自己未婚妻身边。
朱妍正跟岁末聊的起兴,阎魔夜往她身边一站,那强烈的存在感,让她无法忽视。她微微一顿,并不侧头看阎魔夜,手自然而然挽住阎魔夜的胳膊,接着跟岁末聊天。
没办法,战友么,革命友情深厚。毕竟她们曾经共同糟蹋过某人。一个把人家卖了一千万,一个呢,却一元都觉得贵。
社交礼仪,男女伴行走时,男在左,女在右。宫少白狡猾狡猾的,不动声色挽住岁末,他在左,岁末在右。故意把岁末和那两人隔开,无论是阎魔夜,还是朱妍,他都不想岁末和他们沾上一毛线的关系。
这样一来,岁末和朱妍间,隔了个宫少白。和阎魔夜更远,一个在右端,一个在左端。
四人并排走在红地毯上,那风头,那气场,一时无二。
朱妍是女王,是说一不二的女王。她当然知道宫少白的那些小心思。心里明白,她面上不动声色,言笑晏晏说各家的八卦。
岁末刚回国,对国内的事情自然没有土著的朱妍清楚。她听得认真,听得热血沸腾,蠢蠢欲动。
结果,她屁颠屁颠从宫少白的右边,绕到了左边。
这下两女在中间,脑袋凑到一起,贴近,私语私语私语。两男被果断抛弃在两端虽然两个不体贴的女人,依旧挽着他们的胳膊,但她们言行举止已经充分表示出这点。
冷漠女王不给力,按理说,魔王女王组合的冰冷杀气阵容,应该有多减缓才对,岂料魔王一人独挑大梁,竟然有一对三,力压群雄的趋势。
hold住了整个场面!
宫少白是新郎官宫明昊的哥哥,他是宫家的嫡长子。于情于理,在这种关头,都应该该到新郎官面前晃一晃,表示一下对弟弟的关爱和关心。
故此,大厅近在眼前时,宫少白停住脚步,对朱妍歉意地笑笑:“抱歉,我和岁末还有点事。改天大家好好聊聊。”
朱妍很清楚宫少白是想去关心一下新郎官,可是他去关心新郎官,有必要带上自己的女伴么?
她戏谑地笑道:“宫少白,你没必要把岁末栓在裤腰带上吧?!我又不会吃了她!”
宫少白低头看一眼岁末,那眼中的情丝要多浓郁有浓郁。岁末仰头,又羞又恼,偷偷掐了他一把。
这个“偷偷”的小动作,丝毫没有逃过朱妍和阎魔夜的目光。
阎魔夜眸光深邃,让人看不透。
朱妍扭头望向别处,拽阎魔夜,想走,嘴上不忘打击宫少白,“行了行了,别在我面前秀甜蜜了!”
阎魔夜不移不动,身形笔挺,肃杀而冷凝。他知道自己该离开,但他动不了。
他这是自作孽!心再痛也是自找的!
她跟着宫少白一走就是五年,毫无音讯。如今高调出现,这般甜蜜,这般美满……她想干什么?炫耀她的幸福,告诉他,没他,她也可以活得肆意,活得精彩?!
他恨不能斩了宫少白的胳膊!
恨不能撕碎她脸上的娇羞的笑容!
恨不能……
阎魔夜冷凝的视线顿住,凝固在岁末的中指那里有一枚铂金戒指,镶着色泽柔和的淡黄钻石!
中指,代表热恋,亦是订婚的象徵。
跨步,阎魔夜迈上岁末,却被朱妍死死拉住。
“你想同时得罪龙家和宫家?!”朱妍的声音极轻,有几分咬牙切齿。
这是宫明昊和龙语瑶的婚宴,代表着龙家和宫家的结盟。宫少白是主人之一,在宫家拥有非同一般的地位。得罪宫少白,就是得罪宫家。得罪宫家,大闹婚礼,就是跟龙家过不去。
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阎魔夜收回凝固的视线,转眼看向虚空处,淡淡说:“松手。”
朱妍仍然不放心的提点,悄声道:“就算想闹事,手脚也得干净点!”
朱妍这两句话,声音都极轻,并没有旁人听到。
到是阎魔夜那声淡淡的“放手”,并未加以掩饰,被一直竖着耳朵八卦党敏感捕捉。众八卦党把它当做第一手战报,兴奋的满脸通红,相互间打着隐晦而得意的眼神。
没人能威胁阎魔夜。
甩开朱妍的手,阎魔夜冷凝肃杀的眼神,足足逼视了宫少白一个世纪!
扭头,冷冷扫一眼岁末,转身离去。
朱妍一派自然,丝毫没有被阎魔夜打掉面子的尴尬,跟岁末笑着寒暄,似乎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他就是这么个性子,你们别在意。”
宫少白当然不在意,败家之犬而已。他声音里带着笑,微微提高,“我们在意干什么?要同他过一辈子的人,又不是我们。倒是我,今天确实多有得罪。实在是难得家里人齐聚一堂,正好把岁末介绍给家里人认识一下。”
由于刚刚的变故,所有人都密切关注着事情的发展,厅堂特别安静。宫少白的声音又特意提高了些,那声音在人群熙攘的厅堂里荡开来,字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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