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太祖将请求调动,使得朝廷的空气空前积极,空前阳光,许多官员说话也都习惯大声了,我们说过,李吉甫是干实事的人,干实事的人总会在别人意想不到的时候整出点声响來,辅佐太子搞淮西在完成前期计划以后,腾出手來的李吉甫闷声不响地提出了调整三十几镇节度使的令人咋舌的庞大计划。
事实上从严砺移镇开始,这个计划已经在执行了,只是动作沒有这么大,但是现在的情况让李吉甫觉得不大搞一下对不起眼下的大好形势,李吉甫说:
“陛下,天下方镇四十的请调让李诵弄清了一件历史上的谜案,那就是以廉洁著称的高崇文为什么会晚节不保,搬空了西川的府库,韦皋经营西川二十年,西川府库中光成都就有钱粮二百多万贯石,高崇文入成都秋毫无犯,但是出成都时搬空了府库,许多人一直以为是高崇文性格粗豪,想到了就动手,不去深究,李诵也是,但是李诵现在明白了,根源在他那宝贝太子身上,皇帝做坏事,大臣來顶缸啊!
李纯说:
“父皇,儿臣对淮西的计划已经完成,是按父皇的四面兴兵,铁壁合围的方略做的,请父皇过目!”
李诵拿过來粗粗翻了几页,果然详尽,李纯解说道:
“儿臣本來打算把军饷粮草放在行营,得父皇提醒,觉得还是分而置之比较好,所以儿臣想在洛阳,商州设置府库,积蓄军饷粮草!”
李诵点头道:
“甚好,军饷粮草从哪里來,如何调运呢?”
历史上李纯讨伐淮西的时候,把十几道兵马的军饷全部放在河阴院,结果被李师道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险些被迫撤兵,所以李诵特地以便于发放运输的名义提醒李纯,李纯见李诵问道,回答道:
“眼下朝廷虽然钱粮充足,但是眼下正在整编军队,这一两年内所费必然不菲,所以暂时不能从太仓大规模调运钱粮,而吴少阳跋扈,随时都会惹出事端,打仗沒有,小仗不断,钱粮的储备又不能沒有,也不能少,河阴院存储的钱粮可以以整修东都的名义先调拨一部分到洛阳,另外儿臣以为也应当向金商和山南集中部分钱粮!”
“太仓你不打算动,那从哪里调运钱粮呢?”
李纯却不说话,李诵道:“但说无妨!”李纯才说道:
“父皇,儿臣以为西川富裕,府库钱粮堆积如山,西川今年免税,眼下已将近新年,马上就可以再行征收,儿臣可以将西川钱粮调运入山南金商!”
李诵道:
“荒谬,平西川时朕向蜀民许诺免除一年钱粮,且不动西川府库分毫,现在你让朕搬运钱粮,不是让朕失信于民么!”
李纯面不改色道:
“父皇,眼下朝廷急需用钱,整军,战具,经营哪里不要用呢?父皇曾经跟儿臣说,钱动起來才是钱,眼看西川府库如山,却只能呆在府库里要烂了才取出來吗?如今朝廷连平三藩,其他各镇恐惧不敢妄动,正好乘此机会将西川钱粮调出,若到用时再调,只怕会有所不及,父皇,事急从权哪!”
李诵计较了半天,沉声道: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如此一來朕只好失信于万民了!”
李纯道:
“父皇,您怎么忘了高崇文呢?”
十二月,朝廷正式下诏,高崇文同平章事,充邠宁节度使、京西诸军都统,以门下侍郎、同平章事武元衡同平章事,充西川节度使,同时,新的东都留守也有了人选,完成了官员考核标准的郑余庆以宰相身份出任洛阳尹,接替王绍经营洛阳,今年朝廷的胜利使得久不來朝的藩镇纷纷派出使者來给李诵拜年,在來的使者里,李诵最注意的是两个人:从幽州來的刘总和从魏博來的田兴,淮西也派出了使者入朝拜年送年货。
不过,得到邸报的吴少诚还是笑道:
“朝廷还真看得起我吴少诚,南北不过数镇之地,聚集了两个宰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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