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7-06
阮时爱还待在老板的房间里不肯走,阮流今账本肯定是看不下去了,放下账本,小真过来认真地收好。阮流今看了阮时爱一眼道:“走吧,吃饭去。”
阮时爱还是呆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像还是挺难过的样子。
“好啦……快陪哥哥吃饭去。”阮流今失笑,走过去拉起她,“我饿死了。”
终于送走了那个讲义气的阮家十六小姐,阮流今回到兰筝阁,便看见柳熙年大摇大摆地坐在老板专用的铺了绨锦的坐榻上,喝着阮流今放在榻上小木几上的茶水,脸上的表情是毫不掩饰的享受。
阮流今黑着脸走近他,阴阳怪气地说:“这位爷当真不客气。”
柳熙年抬眼看他,满是贵族年少的睥睨与高贵,轻轻地笑:“那当然,跟你还客气什么。”
阮流今继续黑着一张脸,坐到木几的另一边,给自己斟了一杯茶,细细地喝起来。
小真终于进来了。
阮流今道:“为何不请柳公子到客舍休息?”
“柳公子说,有要事与老板相商,在这里方便。”声音四平尔雅的临渊公子啊,白衣翩翩的名士风度啊……什么都不存在了,就只有一个说不出话来的呆瓜,哈哈。心情甚好地笑:“柳公子这是感动得无以复加,想以身相许了?”
柳熙年抬眼看他,挑着眉毛的样子很是不屑。“原来阮老板有这嗜好。”
厚脸皮的人是无敌的。阮流今思索了一会儿,点头好像还有些赞同地道:“南风馆是个美好的地方。”
柳熙年:“……”
于是阮流今就坐在了红叶斋的地下室。
其实红叶斋的生意是不怎么好的,因为价钱实在是太高了。
又不是每天都有那种又着急又有钱的人来找人,好在皇帝陛下来弄这么个东西也只是一时心血来潮,没指望过它赚钱,让这么多人成为红叶斋的暗线……反正朝廷养着很多吃闲饭的。不过吃闲饭的朝臣们显然是得不到皇帝陛下的信任进入红叶斋的,于是就有了所谓的“能者多劳”的说法,这只不过是让勤奋的人更加忙得像蜜蜂,懒惰的吃闲饭的接着无所事事……听说光禄寺卿何平叔天天在家大摆筵席甚至还准备在洛阳白虎门外的某一个峡谷里建一个享乐的园林。
阮流今实在是觉得很无聊,心说凌辄天天守皇宫怎么就不厌烦呢?天天对着皇宫里都大致差不多的建筑,看着每天都看见的人们,十天放一次风……这种日子多无聊多悲惨啊,于是不免对凌辄生出几许同情,,那是花花公子凌辄,小时候上山下水无所不至,简直就是人见人愁,如今在皇宫里天天按部就班,实在是很可怜。
阮流今暗自决定以后要对凌辄好一点。
话说凌辄还真不能觉得无聊,守皇宫这样严肃的事情怎么能觉得无聊呢?
侍卫们只觉得责任深重。
这是天下的要塞。
在皇宫里,任何一件不起眼的小事都有可能掀起轩然大波,一言一行皆需谨慎,逾越的每一步都有可能让你大罪临头。这样的地方,怎么可能会让人觉得无聊。
凌辄手搭在刀柄上,一脸严肃地站在朝阳殿外的轩廊上,初春的阳光洒在青年因严肃而显得坚毅的脸上和泛着银光的甲胄上,使得他的面目有一点模糊不清,看上去反而有种禁欲的天神般的美感。这样的人,守着朝阳殿的正门,首先便在气势上压住了别人,使得朝臣们在进入大殿之前就心中一凛。
这一日的朝会上,陛下裁定了陇西太守的人选,前任凉州刺史、全国首富端木谦被派到秦州陇西郡这样一个至关重要的地界去管理民事,原陇西太守贺兰熙便为升为秦州别驾。在洛阳的奢华里呆惯了的富态了的官员,靠着抢|劫凉州过往商旅暴富的官员,又去到了一个与他发家的地方相似的州府,端木谦对于陛下这样的决定真是有苦无处诉,没得奈何处。
御史台呈上了雍州方面送来的折子,说是新划出来的秦州的州府已经建好了,秦州的将士们也已经启程前往新建的军营,陈寒谷大人即将启程赶赴秦州。并且听说鲜卑人闹得越发厉害了,陈寒谷大人若是再不启程的话,雍凉二州恐怕就要控制不住形势了。
陛下看了折子简直想冷笑。
当初刚刚闹起来的时候只想着镇压,想着不要因为爆发动乱而影响稽考成绩,出了问题也不上报,到如今,终于朝廷决定要加一个秦州来解决问题的时候,他们又只想着靠陈寒谷了。
陛下的面色一直很不好,朝臣们在忐忑的情绪中挺过了今日的朝会。
阮流今正坐在案几前万分无聊,黄飞走过来,笑道:“公子今日怎么回来这里?”
“啊……柳熙年要顾及民族大事呢。”阮流今答得有气无力的。
黄飞眨眨眼,一副不解的样子:“民族大事?”
阮流今笑:“我胡说八道你也信啊?”
黄飞垂首,默然不语。
“好吧,”阮流今道,“其实是柳熙年把匈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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