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4-04
“知道我为什么昨晚要留你在这里吗?”华澈收回了手,让她蜷缩在床上,裹紧了被褥,“因为昨晚有人想要刺杀你,你的几个婢女现在已然赴了黄泉,也算死得其所。”
“什么?”惶惑而恍惚的,灵玥猝然抬头,看向了他,“不可能,灵玥宫一直以来都很宁静,月祖母说自从十八年前的叛乱被镇压下去后,没有人再敢反叛了。”
“真是一个傻徒儿。”看着灵玥漆瞳中那一点难以泯灭的纯真,华澈有些头疼似的按了按额头,“蓄谋已久的事情,谁又说得准,暴风雨来临前的夜晚总是很宁静的,就像你昨晚一样,睡得很香,不是么?”
“那么现在……”仿佛想到了极为可怕的事情,灵玥又向他投以乞求的光芒。
“现在,我们只需要去鉴定谁胜谁败?”微笑着,华澈随手挪了一下莲花灯,又从桌台上取来一杯酒,他很喜欢喝酒,透明琉璃的杯,嫣红如血的酒,不思量,自难忘,醉人靡香,摄骨销魂,一如他的笑容。
“恩师,你不能做一个看客,你要救她们。”灵玥一时心急,拥着被褥落下床榻,一身凌乱不堪的站在他面前,从酒杯里折射出的光芒投射在她赤裸的肌肤上,淡淡的红晕,令人眩晕,“我求求你救救她们,都是灵氏一族的人,都是我的亲人,我不能看着她们死。”
“反判者,无罪吗?”华澈蹙紧了眉头,觉得不可思议,酒汁在杯中荡出轻妙的声音,他看着她,阴鸷的眸中已有了迷醉而贪婪的神情,正如他自己所说,他无法克制,于是,再饮了一口酒,拖延时间,饶有兴趣的问,“你到底想让我救谁?你的月祖母,还是你的那些姑姑、伯伯或是兄弟姐妹,更或是其他的人,这天下苍生?”
“救,都救。”灵玥被他的反问扼住了心中的那一丝本念,一时竟有些语无伦次,“无论是谁造反,都是情有可愿的,月祖母不该死,她们也不该死,所以,灵玥求你阻止她们,让一切都不要发生。”
“天啦!这是什么思想?”很是头疼的敲了敲前额,华澈又讥笑起来,“你到底是要我救她们的人,还是救她们的心?”
“救人,救心?”灵玥一时糊涂了,讷讷的望着华澈,这才发现,华澈的目光显然已罩向了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带着一丝讥嘲与欲望的火焰。她低下了头,双臂环抱于胸前,重又退回到了软塌上,羞色洇开她身上一片潮红,如春梅绽血,诱人的芬芳。
“她们之所以反判是因为她们的心已种上了罪恶的祸根,就算你救了她们的人,但只要这颗罪恶的心在,判变永不会终止,甚至不会因为她们生命的消失而消失。”
“那就救她们的心。”听完华澈的话,灵玥天真的抢道。
似乎已料到她会有如此简单的回答,华澈笑了起来,托起灵玥的下巴,一字一字道:“我从来不知道如何去救人,更不知道如何去救心。”他的声音冷冷淡淡,沁在她心里,如同一捧凉水,他忽然抓起了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前,告诉她,“我连我自己的这颗心都无法拯救,你能感觉到我的心跳吗?”
灵玥猝然收手,惊恐而诧异的望向了他,怎么会这样?没有心跳怎么会活着?他是人吗?都说她灵玥不是人,可他……
“不,怎么会这样?你……”灵玥的目光还停顿在他的胸口,因为觉得不可思议,双肩再度开始颤抖起来,“你到底……恩师,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好像我生来就是这样。”英俊绝伦的脸上漾开的还是那一抹妖邪的笑容,“或者说是从我十岁起,我的所有亲人都离开我的那一天起吧!”
“恩师的亲人?”灵玥的心中禁不起也升起了一丝莫名的怜悯,因他眸中的感伤而怜悯,“恩师到底从何而来?”
从何而来,他自己也快要记不得了吧!脑海里只是模模糊糊有那么一幅画面:在夕阳的余晖下,他赤足站在狂风怒啸的峰巅呤唱:“花下潺流水,血染冰澈湖,一夕朝灯灭,从此孤身踏上悬涯路。”那个时候,他也不过十岁的年龄吧!然而,十岁的他却好似看透了别人一生都看不透的事情,什么生死轮回、正邪黑白、众生如云耳,不过是过烟云烟罢了吧!
“澈儿,记住,将来要做好人呀!”母亲临死前再三的叮嘱,他没有回答,以致于母亲死不暝目,其实他是想对母亲说,何谓正?何谓邪?何谓好人啦?
这么幼稚的问题,他只觉得可笑!埋葬了亲人的尸骨,他便怀抱着一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伟大理想踏上了他征服的道路。
从十二岁毛遂自荐成为上宫主灵纭的军师开始,他便开始找到了人生的第一大乐趣——斗智染血。同龄孩子所玩的游戏,他是不屑的,他想要玩的……却是天下人命!
然后便是权势、地位、女人……这世上似乎已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但他却为什么还要感到那样可怕的空无和寂寞,寂寞到不在乎任何东西!
就因为他的心是空的么?上天给他开了一个多么可怕的玩笑,竟然连自己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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