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9-04-23
沙子,你还能忍耐多久呢?难道你真要被活活烧死吗?
一阵奇异的风忽然吹了过来,风是瞬间便吹到面前的,没有任何征兆。手持着火把的巫师激灵灵地打了个冷战,火把蓦然熄灭了。
他惊愕地看着火把,火把用松油浸过,既然刮再大的风,也不能轻易吹熄。他连忙接过另一名巫遇手中的火把,再次将火把点向柴堆。火把还未靠近柴堆,又是那一阵阴风吹来,巫师手中的火把再次熄灭了。
这一次不仅台上的巫师们觉得不安,连台下围观的人们都看出古怪之处。
那名巫师回头望向安贪狼,安贪狼在心里冷笑了一声,终于忍不住了吗?他抬起双手,默诵咒语,双手之间空气逐渐凝结,成了风之结界。巫师手中熄灭的火把又“噗”的一声燃了起来,那风之结界慢慢地向前推移,笼罩在火焰的周围。
这样还能吹熄火把吗?
安贪狼的目光落在沙子身上,由始至终她都是一动不动,她到底是如何办到的?
难道她真是法术高强的妖女?
这一次再无风能吹熄结界之中的火焰,火把终于落在柴堆上,火焰在瞬间升腾而起。台下的众人都屏住了气息大睁着双眼,每个人都相信自己正在见证历史。这是楼兰的历史,每一次的祭祀都有一个出身高贵的王室之子死于火焰之中。
于此之时,人与人不再有阶级之分。当王子或公主被烧死的时候,他们也一样会发出凄厉的惨叫声,与平民无异。
人的心底都暗藏着嗜血的渴望,无论贩夫走足或是公子王孙。
火势一起,就势不可挡,四周向着中央席卷而去。沙子便跪在中央的高台上,她双手合什,抬头望着天空,若是她死了,长生便可平安,那她宁愿一死。
可是,天空之中现出乌云。云来势猛烈,转眼便彤云密布。雷声隐隐做响,闪电蓦的划空天宇。
下雨了!
张口结舌的人们还没弄清发生了什么事情,大雨便倾盆而下。来势如此迅猛的雨,在楼兰人的记忆中还不曾有过。
台上台下的人只是一转眼的功夫就都变成了落汤鸡。那本已经熊熊燃起的火焰,在大雨之中瞬间熄灭,只剩下烧了一半的黑柴上冒出缕缕轻烟。
巫师们面面相觑,祭祀的日子经过精心占卜,从来不曾发生过意外。这样的倾盆大雨,又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到来,确是前所未见。
难道连上天都在保护这个妖女。
台下的人们开始四散奔逃,纷纷寻找最近的地方避雨。对于一丝一毫的异向都异常敏感的人们心里也同样在想着这个问题,为何会忽然下雨?难道公主受到上天的庇佑?
沙子悄悄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安贪狼,国师精心梳理的头发在大雨之中十分不体面地瘫塌了下来。她觉得国师的脸色高深莫测,完全无法猜测他的心理在想些什么。
大概过了半柱香的功夫,安贪狼终于大声下令:“先把公主回去。”
在大雨中瑟瑟发拦的巫师们暗地里松了口气,他们真担心安贪狼会等到雨晴继续进行祭祀,幸而国师改变了主意。
沙子被带回皇宫的时候,雨便停了。
她哆哆嗦嗦地跟在安贪狼的身后,身上的湿衣服让她冷得嘴唇泛紫。在进入宫门后不久,她就迎面遇上尉子期。
楼兰王坐在一个步撵上,由人抬着向宫外而来。大概是他预料到大雨之中祭祀无法进行,想要亲自去看一看。
安贪狼拱手行礼,沙子怯怯地看了尉子期一眼,很自觉地跪倒在地。她觉得很对不起尉子期,也很对不起楼兰。
王只有她和长生两个子女,如果诅咒的事情是真的,而她却没有被献祭,那么长生就很有可能会变成妖魔。
有记忆以来,徐嬷嬷一直称她为妖女,她想她早已经被人习惯当成是妖了。若是两个人里一定要选择一个,她倒宁可变成妖魔的人是她自己。
她低着头,如同是犯了重罪的囚犯。
“国师找到她了。”尉子期看见她的时候有些惊愕。
安贪狼微微一笑:“并非是下臣找到了公主,而是公主自己回来的。”
“自己回来?”
“不错,祭祀的时候,公主自己走了回来,要求用自己献祭。”
尉子期一怔,沙子为何会回来?难道她不想活了吗?他狐疑的目光落在沙子的身子,他是再怎样都不想相信沙子是为了救长生才会自动回来的。他甚至都不曾往这个方向想过。他心里想的是,沙子自己回来要被烧死,难道有什么阴谋?
安贪狼伏在尉子期的耳边道:“下臣正在祭祀之时,忽然天降大雨。王应该也看到刚才那一阵雨了,楼兰百年之间都不曾下过这么大的雨。下臣推算,这雨隐有它意,上天是想籍此告诉下臣,现在还不是用公主祭祀的最好时机。”
尉子期皱起眉,“那要何时才是最好的时机?”
“微臣还要回去好好推算,请求上天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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