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9-05-28
手中的弓弦“叭”地一声轻响,箭离弦飞出,瞬间便到了沙子面前。
沙子却仍然大睁着双眼一动不动地紧盯着那支箭。那箭已到了沙子的胸口,再进半寸就要进入沙子身体。
便在此时,那箭忽然凝住在空中,不再前进分毫。
与此同时,宫墙上站着的商人们发出凌厉的惨叫声。只见一道黑影如同黑烟一样自宫墙上转了一圈,所到之处,商人们纷纷自墙上跌落了下来。倒在地上,痛苦呻吟。
那个黑影将宫墙上的人都打倒后,便停在喜儿的面前,那支悬在空中的箭也随着落了下来。停在喜儿面前的人是安破军,他含笑看着喜儿,“你真的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吗?你忘记楼兰还有我在吗?”
喜儿的心沉了下去,他终究还是功亏一篑。可是,安破军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他明明安排了一个神秘人对付他,那个人呢?难道那个人不是安破军的对手?
他的心便有些乱了,他之所以有恃无恐完全是因为有那个人存在。若是连那个人也败在安破军的手中,安家的兄弟岂非是太厉害了?
安破军看着他脸上神情变化,忽然觉得有些疑惑,喜儿城府之深,他生平仅见,为何他会忘记他?“看来一定有什么出乎你的意料了。”
喜儿微微一笑:“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我本以为你已经死了,想不到你还活着。”
安破军默然不语,喜儿若是以为他死了,就必然是安排了厉害的人物对付他。可是那个人为何没有出现?
喜儿叹了口气:“我承认我失败了,你想要如何?”
安破军抬头看了看屋檐,檐上站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影子,是安开阳,他仍然在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他知道安开阳是绝不许他杀人的,也便因此,他只是打伤了那些商人,并没有杀死他们。
他淡然一笑:“你可以走了。”
“走?”喜儿一怔,“你就这样放我走。”
安破军淡淡地道:“难道你很想死吗?”
喜儿又是惊异又是疑惑,他顺着安破军的目光望向屋檐,看来,安破军是在忌惮着这个人。
屋檐上的人,衣衫褴褛,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乞丐,他却能在这个时候出现在王宫的房顶上,他到底又是什么人呢?
他咬了咬牙,也不管倒在地上的商人们,打马向宫门奔去。他和长生其实是同一种类型的人,或者说他比长生更加彻底。对于别人的生命他全不在乎,心中所想,唯有自己和自己想要达到的目的而已。
那匹马转眼消失在宫门之外,地上呻吟不止的商人们心里都感觉到绝望。主人竟如此不顾而去,他们难免产生怀疑,为何要替这样的主人卖命?
一队卫士自宫外奔了进来,这队卫士就是不久以前效忠于尉子期的亲兵。他们一直静观其变,现在一切终于都平静下来。
长生心里一凛,他手下的心腹都在刚才与喜儿的一战中死光了,若是这队卫士要杀了他替尉子期报仇,他一个人根本无法对付几十个人。
那队卫士跑到他的面前,长生的手按在刀柄上,若是这队卫士要发难,他便一跃而起,首先将卫队长制服,也许还会有一线生机。
那卫队长到了他面前,忽然跪倒在地,一连叩了三个头。长生一愕,手仍然紧握着刀柄。
卫队长道:“太子殿下,大王已死,您是楼兰国的王储,是唯一有资格继承王位的人。我们这些人,都是效忠于王室的亲卫,原本是效忠陛下的,现在您就要继承王位了,请允许我们继续效忠于您。”
长生松了口气,亲手将那名卫队长扶了起来。他正好失去了手下的所有心腹死士,现在收揽了这几十名卫士,又可以重新建立一支自己的亲随卫队。
他吩嘱卫士们将受伤的商人都拘禁在大牢之中,自己便抱起冯如向着东宫奔去。冯如脸色苍白,双目紧闭,也不知是否还活着。
他急匆匆地跑走,甚至来不及和沙子说一声。沙子看着长生惶急的背影,不知为何,心里竟泛起了一抹淡淡的酸楚。
她抬头望向天空,万里碧空,艳阳高照,白云飘渺,一切如故。千载不变的风千载不变地自沙漠中掠过,她侧耳倾听,似听见了千年悲喜的传说。她并不知道,不久以后,她自己就变成了这传说的一部分。当岁月流逝以后,楼兰成为沙漠中的遗迹,她与长生的故事都失落在岁月的烟尘中,只有沙漠还记载着这一切,无论海枯石烂,沧海桑田,从不曾有一刻遗忘。
她的目光忽然落在屋檐上安开阳的身上,他曾经将长生弑父的意图告诉给她。可是她却不能确定,他到底是敌还是友。
两人目光轻轻一触,沙子觉得,她从安开阳晴朗如日的双眸之中似乎看见了一丝淡淡的哀伤。那丝哀伤绝不属于普通人,并非是如同市井匹夫一般哀伤着自己的命运如此不济,哀伤着今日偶然失落的钱财。那哀伤是慈悲而超然的,他所哀伤的事情,关系着天下的苍生。
她也不知为何,只是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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