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边。
心情大好的李治正快步走向前殿,却忽然听到一声有些熟悉的“陛下”。
他皱眉转身,却意外地看到了一个面容初衰的女子涌现在自己身后。
怔了一怔,好一会儿他才瞪大眼,吃惊地看着眼前的人:
“你……你是……”
“看来陛下还记得臣妾。”
来者微微一笑,怀中抱着一个正咦呀学语的小儿,那小儿见了李治,似乎很是欢乐,张手要抱。而这样的动作,却惊得李治微微向后退了一步。
但很快地,他便察觉到自己这般的行动,是多么的分歧宜。于是定了定心,立稳了脚步,才正色看向那个女子:
“朕认为你不应当会再涌现在这里了。”
“为什么不应当呢?”
女子淡淡一笑,看着李治的脸色,温和而安静:“由于陛下感到,臣妾应当是那个避天下人线人唯恐不及的人么?”
李治抿了一抿嘴,按下心中微微的不安,挥手止住了身后从见到这个女子起,就满面惊色的清和,然后才向着她和色:
“朕从来不感到崔……”他顿了一顿,才轻道:“朕从来不感到,刘夫人应当避开什么人。”
“是呀,就像陛下也从来不必避开臣妾,而皇后娘娘,更不必避开外子一般。”来者——也正是李治的前贵妃,如今的刘弘业夫人崔氏,向着李治婉然一笑。
李治只觉全身一颤,好半晌才轻道:
“你能进来这里,想必是有人相助的了。”
“陛下若是要怪那帮臣妾的人,怕却是要难了。毕竟,逝众人是不能再开口说话了的。”崔氏一笑,容色甚平:
“实在陛下也本不必如此惊恐,由于臣妾此番来,并非意在索问前事。相反……”崔氏伸出依旧雪白的纤指,抚了抚怀中的小儿子,又笑道:“臣妾本日前来,一是为了谢谢陛下玉成了臣妾与外子一段情缘,二来,也是为了还陛下这份恩赐。”
李治只觉自己匪夷所思:“你说为了还朕这份恩赐……”
“不是吗?若非陛下恩赐,臣妾只怕永远也不会碰到刘郎,更不会有这么可爱的孩儿……拥有这般的生活……”
崔氏的眼力变得温和起来,看着怀中幼子的神态,更显得分外动人。
恍惚之间,李治忽然有了一个动机:
那个曾经华贵万方的崔贵妃……
那个曾经喜罗爱缎的崔贵妃……
似乎,已然从这个世界上,彻彻底底地消散了。
只留下一个任谁也想不起来的,回想不到的含混背影,存在于这宫中的每个人心中。
怔了一会儿,李治回过神,看着崔氏的视线,也不再诸多戒备,反而是带了些了然:“看来,他……也来了。”
崔氏抿唇一乐:
“看来陛下还是不能介怀呢。果然,事涉娘娘,陛下的心,便永远无法恢复了冷静。”
李治面色微一红,垂首羞涩一笑。
这样的李治,在四周的人看来,却仿似再度回到了当初的那个小小晋王……
那个在净初湖畔,抱荷玉立的少年。
一时间,清和的眼力,微微地湿润了起来——
有多久了呢?
有多久不曾见到李治这般的笑脸了呢?
许是李治这般的笑脸,瞬间将时间,拉回到了青葱少年,故而一时间,全部殿下,一片安静,每个人都在悼念着……
悼念着当年意气飞扬的自己,也悼念着当年意气飞扬的一切。
但也只是片刻而已。
最先回了神的,是清和,他上前一步向着崔氏行了一礼,轻声道:“刘夫人若是有什么事的话,还是请尽管地向陛下禀报罢。再过片刻,诸位大臣便要进朝了。到时,刘夫人若是被别的什么有心人看到了……”
“多谢清大人提示。”崔氏含笑行了一礼,然后又向着李治正色道:“陛下所料不差,此时外子应当正在娘娘殿内晋见,将全部事情的前因成果,说与娘娘听。不过还请陛下与娘娘宥外子这等大罪……若非事态紧急,外子也不至如此。”
李治淡淡点了一点头:“若是他直接来见朕,朕必是不见的。所以也无妨……看来是有人找到了你们,要你们将当年的一切,全都往媚娘身上推了。”
尽管在来之前,崔氏便早已想到这个曾经是自己枕边人的男子,会对她来到这儿见他的目标有所懂得,但她还是没有料到,他竟然立时便猜到了她所为何来。
而更让她没有料到的是,李治下一句话,便正问对了中心:
“上金有这份心,也有这等本事,但他却是没那个能耐,接近你的。所以只能是素节了……
毕竟他的母亲,当年也是贵为四妃。”
崔氏张口半晌才摇头轻叹:
“看来外子与臣妾是过虑了——郇王殿下根本不是陛下的对手。”
“知子莫若父。再怎么说,也是从小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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