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显庆五年四月初十。
东都洛阳城中。
一大早,西市的各家商肆就起了门板,准备着要开门了。
但也只是片刻之后,一阵惊恐的尖叫,就响彻了蓝本尚且还在睡梦之中的西市上空。惊醒了每一个人,也惊醒了全部大唐东都洛阳城。
午后。
合璧宫内。
武昭紧皱眉头,看着眼前呈上来的密报,不由道:“六儿做得过了。”
立于一侧的明和不免有些不安,轻轻上前一步道:
“娘娘……六儿也只是想着能将此事早些解决……”
“那也不必白白费了一条生命。”
武昭摇一摇头,看着明和:“你可知道此事?”
明和沉默,好一会儿才轻道:
“这件事,六儿确是没有与明和商议。只是明和认为,这般的事情,他本也有权自当处理。何况那个女人,也本不是什么良妇。她在家中,也是手上染了两条生命的。那两人也不是什么极恶之人。只是由于碍着了她往上登正室之位的路,她就杀了之前的主家大妇,又杀了主家大妇的使女。只是为了灭口而已。”
武昭闻言立时皱眉更紧:
“若是这样的女子,敏之那孩子又怎么会轻易地就与她暗中有所往来?他可不是个会为美色所沉的人。难道……”
她若有所悟:
“是敏月?”
“是。”
明和点头道:“正是故往的韩国夫人。据人所言,这韩国夫人在世之时,与此女甚是交好。而此女诸番种种所为,也多是韩国夫人为她出的打算。是故那全部府中高低,都可为证的。所以六儿才会抓了她做契机。”
明和这么一句话,叫武昭立时住了口,好一会儿才叹道:“本来是她自己做下的罪孽……罢了,既然如此,倒也的确是可以解了眼前这桩难事。只是你需得吩咐了六儿,万事警惕。别打雁不成反被啄了眼。”
“是。”
明和行了一礼,便促离开。
片刻之后,尚书房内。
听毕了朝政,又下了几道旨意之后的李治,刚刚得了片刻空闲,由清和揉着颈子放松一下,就见明和抱本促而来。
他心中有数,立时便挥一挥手,叫他上来:
“是不是六儿那边的事儿发了?”
“是。”
明和一边儿说,一边儿先行了礼,再将折疏奉于李治眼前案几之上:
“请主上过目。”
李治却没有立时接了,只是定定地看着那折疏好一会儿,才转过火看着清和道:“既然已发了,那便是时候该走下一步棋了。传朕的口谕出往罢。”
清和应了声是,便促离开,临行时还丢了一个眼神与明和。
明和会心,先转过身向着李治行了一礼,看着他拿起那本折疏细阅,然后才道:“主上的意思,是要将他们……”
“该拿下来了。”
李治淡淡一笑:“多少年了。真该拿下来了。”
眼见李治心意已决,明和倒也松了口吻,点头道:“这么多年了,李师傅一直代着主上将那纪越二位殿下看得逝世逝世地。可是他们到底也是不肯甘心的。别的且不提,就只说此番娘娘被污为鸩杀自己亲甥女一事,未必便没有他们的‘功劳’在内。”
“是呀,就只说这件事上,他们没有功劳,也是有苦劳的。”
李治唇角上挑,微微地冷笑一声,放下本子才又道:
“你们娘娘这一次,可不能再随着他们往了,你得替朕多点醒着她一些儿。别又顾虑东顾虑西地,成果反而叫那些人寻了机会,给她了一记害处。”
明和应声称是,然后又道:
“那太子殿下处……”
“弘儿处,过些日子他会很忙,根本无心顾及这些的。”李治摆了一摆手,又摇了一摇头,眼力之中满是怜惜:
“何况接下来,他只怕还有自己的事情,更需要操心操心才是。”
明和一怔,心中一紧,轻声道:
“主上……难道是哪位朝中大人……”
李治不言,好一会儿才道:
“无论如何,朕这一生得了媚娘便是大福。弘儿的话,朕也更盼看他能过得幸福。是故那些人的话,你们得了机会便可告诉弘儿,想听便听,不想听,便是不听也罢了的。没什么大不了。”
明和这些日子就是一颗心提着,总为李弘的将来担心,如今得闻李治这等说话,自然是松了好大口吻,但到底还是忧着武昭的态度,便道:
“只是娘娘她……”
“她……唉!”
提及爱妻,李治便感到有些头痛:
“只怕她那边儿,却是有自己的心思。为人母者,总是爱以自己所好为子女着计。殊不知子女却未必如她一般爱好呢!”
一边说,他一边还摇着头。
听得李治这般说,明和的心事倒是放下了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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