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昭尚且不及反响,便被他劈手夺了信,抱在怀里,于是很愣怔了一会儿,才轻轻问道:“治郎?”
李治懒懒地在她肩头嗯了一声,然后才低声道:“这一次,你让我来好不好?”
温柔进骨的声音,叫武昭无力拒尽,只好应了声好字,便将那封信放了下来。李治听到这句话,嘴角儿勾了一勾,便又将妻子抱得更紧了些……再紧一些。
武昭也没有说话,就任他这么抱着,眼里也尽是一片温柔。
越日午后。
大殿之上,李治闭目沉思,半晌无言,旁边立着的清和,也是胆战心惊,半晌不敢说一个字。
好一会儿,一个小侍促而进,向着李治行了一礼,唱了大礼。
“如何?”
李治闭着双眼,轻轻开口。
“回主上,都已然招了,说正是杞王那边儿的来人。”
李治倏然睁开眼,冷冷地看着那小侍:“可说准了?”
“正……正是。”
对上这般冰冷的眼力,小侍也不敢再抬头,低了低头,结结巴巴地回道。
李治抿了抿唇,双手轻轻抚上几案:
“清和。”
“臣在。”
“传杞王。”
清和一抬头,却正看到了李治的侧脸——而他这才创造,不知什么时候起,如今的李治已不复当年玉润脸庞,岁月如刀,竟将这张他自小看到大的脸,雕刻得棱角分明,锋利而冷肃。
“是。”
清和郑重行了大礼,便落了阶下往。
李治垂下眼眸,看着眼前几案上那封未开拆的信,缓缓拿了起来,手指轻抚两下,又忽然反手重重地拍在了几面上!
同一时刻,后殿之中。
武昭听完了明和的回报,这才点头道:“本来如此……难怪治郎这般动怒了。只是如此一来,他不免又要与那两个孩子有些难处了……”
叹口吻,武昭有些疲惫地揉着眉头:
“为何他们就是不肯信,本宫根本没有半点儿想杀了他们的心思呢?”不等清和接话儿,她便持续道:
“如今治郎怕是已然下旨召上金进宫了。你们几个也得警省着些,准备着替本宫拦一下,莫叫治郎真的在气头上了,把那两个孩子再怎么着。”
明和不解道:
“娘娘,事已至此,您还要对他们……”
“无论如何,他们都是治郎的亲生骨血,都是大唐的宗室。都不该受任何委屈。就似乎弘儿与贤儿,甚至是显儿一般不应受任何委屈一样。”武昭看着他:“无论如何,这一点,你要知道。”
明和应声是,又道:
“那娘娘,狄大人处……”
“前朝之事,咱们少理。治郎既然在,那便无论如何轮不着咱们来插手管。怀英处更是如此。”武昭摇一摇头,眼力含忧:“只是不知道这一次,他是否能够平安过关。无论如何,你们总是安排着,不叫他出了事才好。”
“是。”明和叉手一礼。
见他应下,武昭也心静了不少,想了一想,又道:“说起来贤儿了,这几日却总是不见他常在殿下玩耍,怎么,又往缠他哥哥了?”
“多半是。”
明和一笑,说道:“听说这几日太子殿下镇日里都是守着弘文馆半步不出的。多半就是了。”
“如此便好。只是……”武昭只沉默了一下,便摇一摇头叹口吻:“罢了,他还小,且由他往,再大一些儿,总是好得多。”
明和又应了一声。武昭这才停了片刻,问道:
“昨日治郎来,本宫看他瘦了很多——是不是这几日进膳不好?”
这句话固然问得情理之中,却远在明和意料之外。好是怔了一会儿,明和才道:“说起来,近日确是换了新膳厨。怕是进得不香。娘娘勿急,明和这便往再寻些新人进宫……”
“那也得慢慢儿来,总不能现在说寻得,便寻得……”武昭摇一摇头,好一会儿才轻道:“往传令,将咱们殿里的小厨再清算出来罢。”
明和闻言,先是一怔,接着便喜笑脸开地应了声是。
进夜。
李治独自一人留在殿中批阅折疏。许是太静了,又许是有些凉意——总之批着批着,便只觉眼酸身乏,眨了两眼,就放下笔,伸手捏着鼻梁,努力地想打起精力来。
可不知为何,捏着捏着,他竟渐渐睡着了。
直到一阵热和的触感压在他的背上,他才惊醒,一回头,却正好看到武昭清丽明艳的笑脸。
眨眨眼,伸手下意识一摸她手背,却连她手中握着的狐裘一起摸在手心。他忍不住抿唇而笑,向着妻子张开双手。
武昭一笑,乖巧地投进他怀中,任他抱着,享受这难得的片刻缱绻。
“怎么来了?”
李治笑意盈盈地问。
“想着治郎这些日子辛苦,那新来的厨子进的膳食似乎又分歧治郎的胃口,所以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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