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边,宫中,殿内看着武昭的修罗忽然开口问道:“为什么你不告诉他。”
“什么?”正在剪着花枝的武昭头也不抬地看着眼前的竹台,漫不经心肠回。
“你不爱好他往。”
“我说了,他会听吗?”武昭剪花的手微微一停,才轻轻道。
“……不会。”
“是啊。不会。所以也没必要往说。”武昭说完,意态悠然地抬头,冲着眼前这张艳若桃李的脸淡淡一笑:“他不爱好的话,我不说;他不爱好的事,我不做。”
修罗眨眨眼,略带困惑地看着他:“那他不爱好的人呢?”
武昭扑哧一声笑出来,略带宠溺地伸手,欲待抚摩比自己还高些的修罗,却创造自己与她身高相差实在太多。于是一笑正待收手,修罗却蹲了下往,伸手拉了她的手放在头顶:“我阿姐也这般摸我的。我爱好,你摸。”
武昭微微地睁大了眼,然后立即笑弯眼眸,伸手抚着她头顶:“嗯,好乖的。”
抚了两下,她也蹲下身,平视修罗:“他不爱好的人,我也不爱好。”
“哦……”修罗点了点头:“为什么?”
“由于,我喜他,我敬他,我爱他。”武昭垂了首,眉软目柔,若有丝丝东风织成轻纱,笼了她脸面,叫人看着,直连心底最后一方地儿也化成了一池春水。
修罗好奇地歪着脸,看了她好一阵儿,忽然伸手往摸着她的脸:“我爱好你。所以你不爱好的人,我也不爱好。
我杀。”
武昭闻言立时皱眉,伸手反握住她的指尖,合握于自己双手之间,重复摩挲了片刻之后才道:“不可杀。”
“为什么?不爱好便是坏人。杀。”
“便是坏人,也是人。也该有她自己的结局。你与我均无力替她承担。何况……”武昭勾唇一笑:“人心从来是鬼魅,谁又能知得了谁?本日她自己做的孽,且有自己来担,我们却是不必往替她承担的。”
这样的话,修罗实在听不懂,只是摇一摇头。便眨巴着眼,若初生幼豹般看着武昭。
武昭再一笑,还不及说话,便见明和促奔进,手中还握着一物。
她立时拉着修罗起身,拢拢衣袖,淡淡一笑道:“有成果了?”
“正如娘娘所料。”明和奔至武昭眼前,还不及喘匀口吻,便道:“新罗那边儿,已是动了。”
一边说,他一边将手里握着的东西交与武昭——却是一支卷轴。
武昭接过来,展开一看,便是立时皱眉:“真是老了,竟然都不知自己儿子日里所为吗?”
“怎么?难道那位王太子……”明和立时便打起了心神。
武昭摇一摇头:“且不提那旧年之事,只说本日这般与百济私通,他这王子之位便不该做的。”
一边说,武昭一便往殿里回。身后,修罗与明和亦步亦趋地随着。
看了眼一脸懵懂的修罗,明和低声道:“既然他们私下有来往,娘娘可是更不能让主上往了。他们只怕早就算计好了,要让主上落在那里呢……”
“那倒不至于。”武昭摇一摇头,珠击玉撞声清脆动人:“若是真碰上了治郎,只怕落在那里的,不是治郎是他们——说到底,我大唐如今国强军壮,国内臣服。他们明里没少儿地给四周那些国邦添烦惹事不说,就是这私下,也没见算计着其他人。所认为了自己谋利也好,与我大唐交好也罢,那些国邦都是不会与他们联手的。只是……”
缓步至胡床上坐下,武昭将卷轴搁在绣案上,把摸了一阵,才淡淡道:“无论如何,治郎是断不能往那里的。”
“那该如何是好?如今主上诏书急召英国公回朝。朝中高低,皆已做好了迎战的筹备。怕是停不住了啊……”
武昭看他一眼,淡淡道:“怕也是没有那么糟……说到底,如今只是人人皆知要与高百瀛一战,却无人知道治郎有意御驾亲征。”
“但这卷轴上写得分明,主上已然安排人明日早朝随着许敬宗进本,请奏天子御驾亲征啊!”明和急了。
武昭眯了眯眼:“所以才说他狡猾……明明的就是他自己想借这机会好好儿赚口恶气回来,偏偏又怕群臣畏惧他帝心深沉,日后君臣起了嫌隙……所以就先找了个替逝世的人出来。”
明和眨了眨眼,这才啊了一声:“对了,那随着进本的,可不就是许敬宗的自得门生,那个叫卢有明的新任晋阳令?主上之前还御前掷了他的本子,嫌弃他一味只是逢迎拍马,还要让他改了姓氏做许有明呢!看来主上这是要借此机会断了许敬宗的根脉呢。”
武昭摇一摇头:“此翻出征三国,是必赢不输的理。许敬宗进本有功,卢有明附议有义,怎么也不会断了他们的根脉。只是……借此机会,想把许氏一脉再往上捧一捧,等着英国公等耆老齐齐发力来收拾许敬宗这小人,倒也是真的。”
明和点一点头:“是了。这是主上惯常的手段。怕是英国公也能猜得到这份心意的。所以尽管边境吃力,也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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