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多月后,我已经能够下床走走,但身体还是很虚弱,所以仍由九婶在照顾我。篮色,九婶是外村嫁过来的,只是个普通的农妇,没什么化,更不会蛊术。但她为人和蔼善良,对我和焦二也是很好,所以我们从和她十分亲近。阿姆刚去世,阿爹整天很忙,所以这阵子一直是九婶在照顾我。九婶嫁给九叔后,一直没有孩子。她曾半开玩笑地,我和焦二是她的亲儿子。同样九叔也很疼我和焦二,把我们当亲生儿子一样看待。九叔是阿爹的亲堂弟,在阿爹这一辈排行第九,也是个厉害的蛊师,在蛊门中有名气。那天中午,我坐在屋门口的石凳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百无聊赖。这段时间,我一直很茫然,茫然于自己黯淡的未来。见我闷闷不乐,正在给我煮药的九婶便放下手下的活,问我要不要听她讲故事。虽然我一直很喜欢听她讲故事,但此时我却没有任何心情,所以摇头拒绝了。我问她:“九婶,现在我养不了蛊,成不了阿爹和九叔那样厉害的人,你是不是也对我很失望你还愿意把我当做你的儿子吗”“以前你可不会问我这样的话呢。”九婶愣了一下,随后却笑了起来,弯腰轻轻拍了拍我的头,叹了口气:“你怎么会这么想呢,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把你当亲儿子一样。其实当普通人有什么不好像你九叔他们,整天打打杀杀,家里人都跟着提心吊胆。”虽然我不喜欢别人拍我的脑袋,也知道九婶是为了安慰我才故意这么,但我心中还是多了些暖意。“好了,准备吃药了。”九婶进屋倒了刚熬好的药汤,放在我面前的石阶上:“等晾凉些了再喝吧。”九婶是个直性子,还劝我想开一些,不要整天愁眉苦脸的。她我以前很骄傲很自负,有些不合群,但也比现在这样消沉要好一些。我苦笑了笑,也不知道该什么。“孩子,喝药吧。”九婶见我没回应,也不再啰嗦,抿了一口药汤后,将药碗递给我,“已经凉了,一口气喝了吧。”药汤入口,一股苦寒味便直冲我整个口腔和咽喉,但我早已习惯这味道,还是大口喝了下去。眼看着我喝光了药汤,九婶面露欣慰笑容,接过了我手里的碗:“乖娃,这样;;”突然间,九婶浑身一震,脸色也是剧变,嘴里发出了呃呃的声音,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不过短短一两秒的时间,她的脸色变得铁青,上面浮现越来越多的黑气。她的耳朵鼻子眼睛,则流出了黑色的血液。她身体一阵急颤,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我,眼里有惊骇,有茫然,有痛苦,还有焦急。等我反应过来,准备伸手去拉她,她已经瘫倒在地,没了任何声息。她手里拿着的碗也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摔成了粉碎。九婶这样死了“九婶”我撕心裂肺般的叫声惊动了整个村子里的人。最早赶来的是阿爹和九叔。他们检查了九婶的尸体后,发现九婶中的是木奎花毒。而我喝的药汤里,竟也有木奎花毒。也是,有人在我喝的药里下了木奎花毒。九婶在我喝药前先尝了一口,所以被毒死了。但让他们奇怪的是,我却安然无恙,没有丝毫中毒的迹象。阿爹凶手不会是将木奎花毒炼成了蛊毒,所以才能锁定九婶,只害死了她一个人。而我不是凶手要杀的目标,所以才安然无恙。但是木奎花虽有剧毒,要想将其炼成蛊毒,却是非常的困难。如果真有人将其炼成了蛊毒,那这人的能力绝对非同可。九叔起先怀疑凶手可能是那游家的人,但很快他便摇头否认了自己的猜测。因为九婶不会养蛊,虽嫁进了焦家,但仍然算不上是蛊门中人,算那游家和焦家是世仇,也不该以九婶这样的人为下毒目标。而且我们焦家所在的东山村看着不起眼,但周围陷阱重重,处处防备森严,外人靠近村子三里内,便会被这边发觉。所以凶手有可能是焦家自己人。可焦家又有谁竟在暗中炼成了木奎花蛊毒,又为什么要杀九婶九叔和阿爹两人的脸色都变得非常难看。阿爹也一脸忧色,要知焦家有实力炼成木奎花蛊毒的估计不超过一双手掌。围在外面的族人也都面面相觑,窃窃私语起来。这个时候,阿爷过来了。在了解事情经过后,他却并未表现出太多的情绪,只是淡漠地扫了我一眼,便让大家散了去。围观的其他族人虽然心中也颇多疑惑和担忧,但阿爷下了令,他们也只好三步两回头地离开了。阿爷又安慰了九叔几句,先给九婶准备后事,再追查凶手。而后,他便让阿爹跟着他离开了,有重要的事情跟阿爹谈。阿爷轻描淡写甚至冷漠的态度好像让九叔有些反应不过来,他在那里呆了片刻后,才抱着九婶尸体站了起来。不过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他看了我一眼后,便抱着九婶转身离开了,嘴里嘶声着:“;;不管是谁害你的,我都会为你报仇;;”九叔和九婶相濡以沫近十年,虽然一直没有孩子,但两人感情深厚,夫唱妇随,几乎从未红过脸。九婶的死,显然让九叔悲痛万分。九叔他们离开后,只留下了我一个人。从始至终,没有人安慰过我一句,包括阿爹。我很伤心很难过,九婶死了,她是最疼我的人。但我最伤心难过的并不是因为这个。因为我知道,九婶中的只是木奎花毒,而不是蛊毒。凶手的目标也不是九婶,而是我。九婶只不过是被误杀而已。我之所以没死,不是因为没中木奎花毒,而是因为我对其免疫。我对大部分的普通毒药都能免疫。当然,这不是天生的。起来也是有些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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