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残?”
李隐话音未落,那老人已如枯鹰扑雏,五指如铁钳般扣住他的肩胛骨,挟着少年冲天而起!
指尖深陷血肉,疼得李隐眼前发黑。
“啊!又要飞了!”
不知从哪一天起,少年对飞越虚空,早已生出刻骨的恐惧。
不料天残老头这次竟夹着他直冲穹顶!
速度比先前快了何止三倍,呼啸的烈风如刀割面,耳膜嗡鸣不止,连喘息都变得艰涩。
两人恍若一道剑光,自洞窟穹顶破空而出!
碎石擦着李隐的后背四溅,几块砸在腿上,火辣辣地疼。
人在半空,老人朝下一掌拍出!
“轰隆!”
一声巨响,那座李隐还没来得及细看的洞窟骤然崩塌!
整座山丘向内凹陷,泥水与碎石翻滚着吞没洞口,激起漫天浑浊的水雾。
少年瞳孔骤缩......
方才洞中还有炼丹炉,还堆着不知名的兽骨与药草,如今尽成一片回不去的废墟!老头这是把后路断了个干净。
老人御风而行,低头望着面色如土的少年,忽然大笑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震得整片虚空都在颤抖,连脚下的瘴气都被笑声搅得翻涌溃散。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徒儿了,哈哈哈……”
李隐看着老头笑得肆意张狂,眼角的皱纹里都渗着近乎疯癫的得意,下意识大吼:“我已经有师父了!”
“什么?”
老人布满血丝的眼中,异光骤然一闪。
那双浑浊老眼刹那间变得锐利如刃,像两柄淬毒的匕首,直直钉在李隐脸上。
笑声戛然而止。
老人冷冷开口:“你嫌为师修为不够?”
声音不高,却如银针刺入耳膜。李隐只觉得脊背上汗毛倒竖。
“你可知那一炉丹药有多贵重?我耗数百年搜集灵药,三年守炉,眼看就要凝丹……”
老人的语气越发阴沉,枯骨般的手指硌得李隐肋骨生疼。
李隐没有回答,只怔怔地望着脚下掠过的沼泽,望着弥漫其上的黄绿瘴气。
那些雾气翻滚如活物,缠绕着枯死的树木,不时有一截不知名生物的触须探出又迅速缩回。
望着那些冒着气泡的草地,他心里生出疑惑......
大漠都下雪了,为何此处草地依旧?为何沼泽还未结冰?
久居大漠的少年从未见过沼泽。
若不是熟读三千道藏,又兼修儒家宝典,他连脚下所为何物都说不清。
可此刻他宁愿自己不知......书本上画的沼泽毒虫,与眼前真实蠕动的怪物相比,温和得像画中的花鸟。
老人察觉到少年微微颤抖,脸色骤变,嘴角向下一撇,露出近乎厌弃的神情。
五指一松,李隐如坠岩般跌了下去!
“砰!”
他重重砸在一片水草上,溅起浑浊的水花!泥浆灌进鼻孔与口中,腥臭腐烂之味直冲天灵,呛得他连连咳嗽。
脚踝陷进黏腻的淤泥,越挣扎越下沉,仿佛无数只湿冷的手在拽他的小腿。
“哗啦!”
沼泽中一头通体漆黑的毒虫猛扑上来!
六对镰刀般的足肢张开,口器如花瓣绽放,露出密密麻麻的倒刺,眼看就要咬上少年的脚踝!
“锃!”一声剑鸣!
半空中老人一指点出,一缕剑气将毒虫凌空斩成两半,墨绿汁液四溅,险些泼在李隐脸上。
半截虫身尚在泥水中扭动抽搐,锋利的口器一张一合,咬碎了一团水草。
李隐惊得大叫:“老头,你要做什么?!”
天空中,老人眼中寒芒一闪,一股睥睨万物的气势如雪山轰然压下!
那是绝对力量的碾压,是猎人俯瞰落入陷阱的猎物,冷静、残忍、毫无犹疑。
周身气劲将瘴气逼退数丈,露出周围一圈白骨累累的泥滩,有兽骨,也有隐约人形的轮廓。
李隐吓得纵身跃起,跳上一块突出的岩石。
脚下湿滑的青苔让他一个踉跄,膝盖磕在石棱上,鲜血渗了出来。
即便如此,他也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恐怖威压骤然落在头顶,压得颈椎咯咯作响。
一声闷哼,差点跪倒。泥水浸透裤腿,冰冷刺骨。
他缓缓站起,牙关咬得咯吱响。
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从丹田涌出,勉强护住心脉,呼吸渐渐顺畅,但额角的冷汗已顺着下巴滴落。
天空中老人身上却弥漫出一股暴戾气息,比脚下的瘴气更令人窒息。
仿佛一头沉睡多年的凶兽终于睁开了眼。
袖袍无风自动,周身三尺之内空气扭曲变形。他盯着李隐,忽然冷冷一笑,格外狰狞。
“怎么?你怕了?”
“轰隆!”
陡然一声巨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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