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淡如白水,却宁静简单。
期间,苏洵带她去野战医院做过两次检查,医生说胎儿发育良好,只是她身子弱,还需要加强营养,而她的体重却一点儿上不去。
这天,苏洵抱着两个纸盒箱进来,呼哧带喘的。
墨初鸢坐在书桌前,正在摆弄从后山林子里采回来的野花,看着地上的两个箱子,讶异,“苏洵,你又带了什么?”
苏洵嘿嘿一笑。
迷彩服衬得男人刚硬如刀削般的五官愈加深刻,这笑,又显得这个男人憨憨的,实在。
“我让警卫员出去买了两箱吃的。”
墨初鸢走过去,刚要弯腰,苏洵伸手一挡,帮她打开箱子。
纸盒箱里有苹果,梨,葡萄,橙子,柚子等等,另一个纸盒箱里是大包小包的零食干果,没有重样,花样百出。
墨初鸢扶额,“苏少校,你这是准备把我补成球吗?我一个人哪儿能吃这么多?你把这些拿去分给战友。”
“那怎么行?这都是给你买的,医生说了,你缺营养,得多吃一点。”
“吃了还是吐,简直浪费。”墨初鸢半开玩笑道。
苏洵看着墨初鸢,神情有些呆。
墨初鸢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下。
他回神,摸了摸下巴,道,“夫人,我老家农村的,村里的女人怀孕一个个都能吃能睡,您怎么就是胖不起来?莫非前些天买的药膳不起作用?”
墨初鸢唯恐他还要再买,立马打消他这个念头,“你别买了,上次你送来的东西还在那里放着,再说了,我一个人怎么吃也吃不完,胖不胖的,不一定是吃出来的,只要孩子健健康康的就行。”
苏洵貌似领悟的点了点头。
墨初鸢松了一口气。
想起什么,她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钱包,掏出一张卡,走过去递给苏洵,“苏洵,这里是”
苏洵一看,立马将卡推回去,“夫人,这些东西没有多少钱,我不需要,先生之前交代,一定要照顾好你,先生待我不薄,我做他保镖时,也从未亏待过我,那些钱我本来就受之有愧,我现在是投桃报李,反而讨个安心,毕竟对我的身份,是我欺瞒先生在先,而先生从未苛责于我。”
墨初鸢见苏洵执意不收,没有勉强,只是他一声又一声喊她夫人,她不知作何回应。
一开始,说过不让他再称她夫人,苏洵倒是听了,但是,后来又开始称她夫人。
她也没有再让他改口,习惯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比如,她习惯玺暮城在她身边,习惯每个夜晚,卷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四肢缠着他的身体,习惯耳鬓厮磨时他对她说一些脉脉情话,习惯他纵容着她趴在他身上睡觉。
而这段时间,她最大的努力就是要改掉这个习惯。
冰冷的床,冷清的被窝,孤单的自己。
不记得多少个午夜梦回,喊着他的名字醒来,汗湿脊背,又躺下,身边却空荡荡的,渐渐的,她强迫自己不去想他,但是,每次苏洵提及他,又将与他有关的所有事情拉回她面前。
后来,她睡不着的时候,放一首轻快的音乐,覆着小腹,和已经成型的胎儿说话。
这个孩子成了她生命的全部,也成了她后来唯一的慰藉。
四月末,春意盎然,百花盛放,虫鸟齐鸣,草树葱翠。
苏洵接到通知,墨初鸢可以回到月城。
苏洵本意是希望墨初鸢继续留在营地,虽然月城危险解除,但是,玺国忠那边,仍是担心对她不利。
玺暮城交代过,一定要注意那边的动静,但是,墨初鸢牵挂简梅,所以并未停留,收拾行李,和苏洵告辞。
苏洵不放心,亲自护送她回月城。
直升飞机上,墨初鸢晕了一路,吐得脸色发白。
早上出发,做了两个小时车,又乘直升飞机,回到月城正值中午。
一下飞机,便看见楚向南站在场地,暖风中,他一身警服,芝兰玉树,温俊不凡。
苏洵和楚向南交汇了下眼神,算是打招呼。
“楚大哥”
墨初鸢鼻子一酸,已是哽咽。
不为别的,是真的把他当作大哥一样对待,这个男人帮助了她很多,几次把她黑暗中拉出来,他像她灰暗人生中乍现的一抹阳光。
楚向南上前,轻轻地拦了一下她的肩膀,嗓音温和:“傻丫头,怎么样?还好吗?”
“嗯,一切都好。”墨初鸢注意到他脸色有些苍白,问道:“你怎么样?”
“自然很好。”
她面露狐疑,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一番,好像是没什么事。
苏洵没有在月城逗留,和楚向南聊了几句,便离开。
楚向南的车刚到警局,看到一辆黑色卡宴停在警局门口。
岳麓翰从车上走下来,一身黑色西装,挺拔俊秀,五官清然。
“岳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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