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脸去见祖宗。
夜。
若言第一次静静躺在刘清的身边,她紧张的都不敢呼吸。在刘清与刘乃的身边,感觉是不一样的。刘清的气场,时时刻刻都如此强大,让在他身边的人,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
而刘乃,当然亦是有气场,只是气场也有不同,想刘乃只在朝堂上会淋漓尽致地展示这一面吧
私底下,他至少是和蔼的。
刘清太强大太淡漠,让她总是有些紧张。而刘乃的和蔼温柔,却让她不自觉的放松做自己。
若言不知道,在她眼里,那么强大淡漠,给人以压迫感的男人,到了艾婉面前,却和个男孩无异。有时候,还被气急了的艾婉,揪耳朵。
人只是简短两划,却有太多面孔,能不能见,全拜托那份缘。
镜头转头凤鸾宫中,灯明,皇后抱着睡熟的正儿,冷冷望着底下跪着的人,“所以,皇上所言非虚,真的在说完那句话,当晚便和那个贱人,同床共枕了”
“是,是的”太监连额头上的虚汗都不敢擦,颤颤嗦嗦地跪在地上,一颗心被吊上了廊檐。
她还记得,“刘乃”回来的第一个晚上,把自己关在了御书房,哪个女子都没有见到他一面。
而今日,他才在凤鸾宫里,自以为没人听到的撂下了话,当夜便留宿在了若言的宫里,目的不要太显然
若妃宫中。
漆黑的内殿,床榻上的女子轻轻开口:“皇上,若那幕后不是皇后,那皇后会怎样,又不会怎样呢”
等了很久,都没有回答,在若言眼皮有些下落的时候,身边传来一道清沉的男音,陡然令她清醒。
他说:“至少,她不会动刀子。”
比起宫中的阴谋诡谲,艾婉所在的地方,真真算是一片无忧天堂。
她微笑着在湖边洗好衣服,转头看到风儿蹲身,白皙皙的小手伸出去,要摘路边的小花,不由得一愣,想到那个梦,脱口而出:“住手。”
站在风儿身边,宠溺地望着风儿的刘君,闻言,迅速地抓住了风儿来不及收回的小手,他与风儿怔怔回头,望向母亲道:“妹妹只是想一朵小花玩而已”
对上刘君和风儿清澈的目光,艾婉心有点虚,“可是那也是一条生命啊”
她将木盆托起,抱在怀里,走向他们。忽然觉得有点可笑,她连人都杀过,如今,却说花儿也是一条生命啊,在外人看来,是可笑的罢
“回家吧。”艾婉蹲在委屈的风儿面前,嘴角温柔的笑,“想要花儿对不对娘亲回家帮你制一个。”
“可是,我要真花”风儿眼泪汪汪的撇了撇嘴。小姐是从小被刘清那个男子一手宠到大的,心中也是矜贵的不得了。
艾婉叹了口气,起身耸了耸肩:“那你摘吧,然后它的娘亲爹爹就会哭。”
风儿嗫嚅道:“那真的是一条生命吗”
“当然,万物皆有灵。”艾婉眼眸柔意满满。
“所以,风儿摘掉它,它的爹爹和娘亲会哭就像是风儿摔倒在地上,爹爹娘亲会心疼一样,对吗”
风儿仰起头,奶声奶气道,“那我不摘了。”
她拍了拍自己的小手,小脸干净的转向自己的兄长,“哥哥,风儿走累了,你可以背风儿回家吗”
“当然。”刘君弯下了腰,“上来。”
艾婉笑了,眼眶慢慢的红了起来,然后,才在自己两个孩子的背后,慢慢的跟了上去。
到了家,艾婉晒完衣服后,便忙着做午饭。在风儿和君儿吃饭时,她进去里屋,将醉娃娃先喂了一点米汤,哄着他慢慢的睡着,才起身去和他们一起吃饭。
午后,再哄着风儿睡着,便是她自己的时间了。
没有刘清,没有孩子,时间一下子变得漫长,日子都变得空荡了起来。
院子里,刘君舞剑的声响,在寂静的午后,显得格外清晰。
艾婉默默地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以后,君儿与他的父亲刘清,定是要有一番争论的。君儿太像刘清了,刘清在遇见她之前,不也是满满的野心么和平凡生活什么平淡温馨的根本打不着边。
君儿不甘心窝在这世外桃源一辈子。
他说要出去闯荡。
出去闯荡就要掩盖身份,就要面临着危险,外面,哪里有他想的那么简单,那么好大放拳脚。
而江湖,在刘清那个矜贵的人心里,恐怕和三教九流没有何区别吧。他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儿子,涉及。
只是那么君儿以后要做什么呢这也是一个问题。
艾婉直到做了母亲,才知道父母有多难。
孩子一天天的大了,也一天天的不受掌控了,又怕放了他们,他们会受罪吃苦。苦笑一声,不知道该怎么办。
所以人是不能闲的啊,一闲,便想多。
而那个要和她过一辈子的老头子,还不在她的身边。不然还能念叨念叨。
这些年被刘清养的,还尚看不出年岁的艾婉,有些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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