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朝西侧边境,阳关城。
作为大嬴王朝与西境广漠诸小国的重要商贸通道,阳关向来为王朝所重视,更被王朝视为人士子所鄙夷的莽夫气息。这个男子身上所散出的气息,威猛之中不乏温柔,即便靠近,也让人很是舒服。
若不是亲眼所见,很难想象的出,这位气质独特的男子就是那杀伐凶猛的后起名将庄飞云。
庄飞云转过身来,他声音平静,说道:“不用,只要他们没在城中闹事,就任他们出关去。”
那小将听了一愣,很是疑惑的抬头,仰望着庄飞云,小心翼翼道:“将军,他们可是朝廷下了海捕文书的钦犯,我们要是就这样放他们出关去的话,会不会不妥?”
庄飞云轻声道:“那你可知那四人为何会被朝廷追捕?”
小将不假思索,回答道:“从朝廷那边传来的文书上看,那四人好像是因为参加晋阳将军府的比武招亲,而与人结了仇怨,之后又公然在城内街上杀人割头颅......”
庄飞云轻声打断道:“那你可知被杀之人乃是魂冢之人吗?”
小将心中一凛,“这个小的不知。”
听到“魂冢”这两个字,即便他是军旅之人,也不由得觉得背后一阵阴冷。
庄飞云淡淡的看了前者一眼,说道:“薛老将军的孙女就是被那人所伤,而且差些就让那厮成了将军府的孙女婿。”
庄飞云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小将却隐然觉得将军的话里头,暗藏杀机。
魂冢是个什么地方?小将心里自然清楚,虽然名义上为朝廷特殊机构,但实际上就是人间的罗刹鬼蜮,从里面走出的人,端的是与鬼魅没有太大差别。
小将忽然想起一件事情,自己的这位将军就是受了薛家老将军的提拔,才得以被皇帝陛下看中,从而被选派到该处负责镇守。
仅从这一点上讲,自己的这位将军就与晋阳将军府关系非同寻常。
“他们人现在在何处?”庄飞云瞥了一眼那小将,说道:“我亲自去看一下。”
小将不敢有半点犹豫,回答道:“回将军,在马三娘的茶肆那里。”
小将微微抬起了头,说道:“将军,要不要小的给您带路?”
“不用。”庄飞云说道:“马三娘那我又不是不认得,我自己去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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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三娘茶肆
在阳关城内有一家不甚起眼的茶肆,开这家茶肆的是个年龄约莫在四十左右的妇女,妇女姓马,认识她的人都习惯管她叫马三娘。但至于说这位妇女的名字到底是什么,鲜有人知道。
茶肆的名字很俗,就叫马三娘茶肆。茶肆里面陈设简单,甚至可以用“简陋”这个词来形容,但奇怪的是,茶肆的生意却好的离谱。
一些个从外地来的羁旅之士就很不解,不免腹诽,说这位马三娘虽然长得不难看,但毕竟上了年纪,就连一句“风韵犹存”放在她身上,都显然有些不应景。
至于说这茶肆的茶水,尝过的人也大多说只是一般,与其他茶肆或者茶馆的茶水,并没有什么两样,甚至还要更难喝一些。
但也有这样的传闻,说其实这马三娘茶肆里头的茶水可分为三等,分别为下等、中等和上等茶水。而这个马三娘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若是寻常百姓来她茶肆喝茶,那就只能喝到最次的下等茶,只有有身份的人,或者有钱人家,才能喝到她这里的中等茶水。
至于说上等茶水,据说几乎没有几人能够喝到。
但就这一说法,到底是不是空穴来风,据外之人就难以考究了。
如往常一般,马三娘的茶肆座无虚席。
一个后面才来的穷书生只能站在外面喝茶,不过好在马三娘难得善心,居然主动将自己坐的椅子让了出来,并搬到外面,给那书生坐。
而那书生也没有半点矫情,那就更别说什么谦让了,因为赶路早就双腿酸疼的他一屁股就坐了下来,然后大口喝茶,模样很是知足享受。
也确实,出了阳关便是广漠,中间更是隔着一大片茫茫的沙漠,所以阳光城向来干燥炎热,在这种极度缺水的地方,能够安心的喝上一碗茶水,确实不容易。
书生身穿麻衣,约莫是赶路的缘故,身上风尘仆仆,就连头和脸上,都满是灰尘。若是头再凌乱一些,那他的模样就相当的邋遢了。
尽管如此,但这位麻衣书生气度不凡,尤其是眉宇间的那股子傲气,更是难以遮掩。
将碗中的茶水喝了大半之后,书生小心翼翼的从一旁的包袱中取出一块碎饼,然后就着茶水,一口茶来一口饼,就这么吃着。
茶肆内,其中一张小桌子上,坐了四个同样风尘仆仆的男子,其中一人眼神认真的打量了一下坐在外头的麻衣书生。
“大哥,你为啥老是盯着那个穷书生看,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四人中,另外一人身材高大的男子压低声音说道。
不错,这四人不是别人,正是从晋阳城一路逃到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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