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7-03
出了满是熏香味道的房间,凌辄就只好规规矩矩地放开手,与阮流今并肩慢慢地走在回廊里,一瞥眼看见不远处敛梅舍的梅花开得正好,浅浅的红色,像极了小阮之前羞赧时的面色,凌辄又觉得心跳渐渐快起来,稍稍用眼角偷偷地看向身边的比自己矮了那么一点点的少年,眉眼低垂的样子像是某种温顺的小动物,让人想去揉他的头发和脸颊。
阮流今突然转头,正好撞上凌辄的视线,像是突然间心虚了一样的,又立马转回去。
这真是太可爱了!凌辄在心里面感叹。
是在害羞吗?
向来有些嚣张的阮流今这样的风情大概除了凌辄没有第二个人见过了。
到了桐月居等待上菜的时候,凌辄拿眼角偷瞄阮流今的神色,瞄完一眼忍不住再瞄一眼,心中叹气。也不知道是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缘故,凌辄总觉得阮流今比绣宫一品的花魁还要好看。一时间又觉得得意,这个人心在自己身上呢。
阮流今还为方才在兰筝阁里的事情觉得不好意思,于是也偷偷地看凌辄,不期然正好与凌辄的视线撞上了,阮流今的脸上瞬间爆出了一层薄红,尴尬地别过脸去。
凌辄倒是看得心花怒放,嘴角越咧越大。
阮流今恼羞成怒:“你再笑!”
“好吧……不笑。
“……”
“……噗……”到底还是没忍住。
“……”
阮流今气得恨不能把手中的热茶泼他一脸,但是又觉得舍不得。
这顿饭对凌辄而言,吃得那是身心愉快,对阮流今而言,就窝囊得很了。
大家都知道,脸皮这种东西,那自然是厚中更有厚中手,阮小公子自认脸皮还是很厚的,但是,碰上某位爷,那也是要甘拜下风的。
吃个饭而已,凌辄还要盯着他看,嘴角沾了点汤汁,他便拿来帕子要给他擦拭,那架势真是恨不得用他自己的唇舌代替那帕子把汤汁给细细地舔掉!
这种情况下,阮流今没有被噎死已经可以说我们的阮小公子的心灵是很强悍的了。
回去的时候阮流今一脸别扭地坐在牛车里,凌辄在旁边想笑又得极其小心翼翼地忍着。刚想开口说话,阮流今就一眼瞪过来,于是凌辄只好闭嘴。嘴巴一闭上心思就闲不住,于是凌辄又想到了之前在兰筝阁的时候,那种奇特的心情,觉得满足同时又觉得怎么都不够,心想下次一定要做到更多。
转眼就到了上元节,家家灯火闹元宵的时候了。
凌辄正好是这一日轮休,高兴地与同僚们想要出宫去的时候,烈帝突然来了骁骑营的屯所,骁骑营的豹骑们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才突然醒悟般地都跪了下去,“陛下。”
大臣们都是很神奇的,一个“陛下”可以代表无数的意思,尊敬的时候说“陛下”,惶恐的时候也是“陛下”,请求的时候说“陛下”,拒绝的时候还是“陛下”。皇帝的心里很不舒服。
而侍卫们是这么想的:烈帝看着跪在地上的七武双全好得没话说。
不过即使是这样,要让阮小公子生出自卑的感觉还是很不容易的。就比如现在,和凌辄以及柳熙年一比,阮小公子简直就是地上的瓦砾了,但是阮流今丝毫不觉得怎么样的抬不起头来见人,他是觉得就算自己是这样的一无是处,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不会琴棋书画不会吟诗作对,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我拿不了刀枪棍棒不能在别人面前大显身手,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仍然是阮流今,从来不曾因为别人的评论而改变什么。
不能因为别人说我无趣,我就努力地变成他人口中的有趣的人,这样的我还是我么?就好像是梅花,也不会因为别人觉得它开得不够热烈它就会努力地变成牡丹。
他人的期待有时候可以成为前进的动力,但是过分地看重只会变成禁锢自己的枷锁。
……而且。
而且,凌辄也不曾因为自己是这般无趣没用而离自己而去。
家人也不曾因为自己没有达到他们的期望而把自己赶出家门,彻底的痛恨讨厌自己。
那么,其他的无关人士的看法……又有哪里是重要的呢?
阮流今笑了笑,接着看账本。
下午的时候已经有人在布置晚上的灯市了。
上元节的晚上,花市灯如昼。
凌辄得了假期便是迫不及待地要来寻阮流今,看见阮流今就喜欢得和什么似的,高兴地牵了他的衣袖去看花灯。
阮流今在他身后轻轻地笑。果然吧,自己就算是让人扫兴,无趣又毒舌,也是没有什么关系的呢。这个人,一样要开心地来看自己,一样要既怕被别人发现有想要被别人知道一样地矛盾着想要牵自己的手。
凌辄回头看阮流今,看他笑得格外幸福甚至有一点点小小的得意,心中也觉得格外的高兴,又觉得他这个样子非常的可爱,忍不住就宠溺地拿手刮一下他的鼻子。
阮流今抬头冲他笑得有些冒傻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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