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李治起身,清和便慌慌张张地叫起一声主上,急促跟上往,一甩拂尘乃道:“主上,您真的要……要往……”
“没跟媚娘说,算是你办事得当了。不过……”
李治停下脚步,转头来看着他淡淡一笑,眼力锋利道:
“既然当时没说,那现在,也不要说。以后……”
他停了下来,清和立时垂下头往,半晌才道:“以后也不会再说。”
李治满足地点一点头,转身负手,大步走出殿往。
清和呆呆立在原处,好一会儿才长叹了一口吻,快步急着跟上。
李治大步离了殿,便着清和往取了东西,往后殿而来。进了后殿,又摒退了左右,他这才促披了一件带帽帷的大氅,促往殿外走往。
片刻之后,君臣二人,就涌现在了被囚于行宫西侧冷宫之中的贺兰敏月眼前。
抱着双腿,呆呆地坐在窗边胡床之上,痴痴看着外面的贺兰敏月听得有人前来,转头来看,待见得是李治时,立时惊恐万分地往后退了又退,一双手只牢牢地捉住了窗棂,浑身发抖如筛子一般。
李治立定,伸手放下了帽帷,先往她脸上看了一看,淡淡道:
“你如今这般样子容貌,便是不取你生命,本也无妨了。”
贺兰敏月闻言,立时呜哇一声,双膝弯折,便扑到胡床之下跪着,拼命地向着李治叩首。
李治不言不语,直看着她额头磕出了血来,才冷冷道:
“本来也不打算便取了你生命的。但你活着……”
他摇一摇头:
“还是不若逝世了来得周全。”
贺兰敏月在李治开口之时,便屏息凝神地听着,李治一句“不若逝世了”刚出口,她便只觉通身发凉——
发出一句不似人声的哀号,她向后膝行退了几步,牢牢地捉住了胡床之脚,流着泪拼命摇头。
李治皱眉,这才若有所悟地看向清和:
“你们把她……”
清和一礼至地:
“主上有命,臣等不敢不从。”
“是啊……朕有命你们不敢不从,怕是媚娘有命,你们也是不得不从的。”李治立时明确了,叹口吻,摇一摇头,淡道:
“早该想得到,躲不开她的。”
停了一停,他又看着那只会呜噢做吼的贺兰敏月淡道:
“不过她该想得到的,莫说她只是哑了,便是将来她聋了,也盲了,甚至是痴了……若有心,也是能坏得了很多大事的。这世上比聋哑盲痴更不会出什么事的人,只有一种。”
清和闻言,不忍地闭了闭眼,微微躲了些贺兰敏月闻言之后,便变得失看的眼神,低声道:
“是……娘娘亲手送的药。而这结局,也是她自己选的。当时娘娘还曾问过她,是要活着,还是要……”
“她不能活着。”
李治摇一摇头,温柔而坚定:
“无论为了媚娘还是弘儿,她都不能活着。”
清和闻言,张了张口,终极还是看着李治华贵如玉,亦坚硬如玉的侧脸,默默咽下了所有想说的话。
接着,他转头看向外面:“来人。”
这一声淡如轻云的召唤,让贺兰敏月尖锐地哭泣一声,忽然暴起,欲冲向李治!
但她人刚刚扑到离自己稍近的清和眼前,便被一道黑影划过,生生将她踢倒在地上,一口鲜血喷出老远!
微不可察地轻皱了下眉,李治向后退了一步,躲开那几乎溅到脚尖的血滴,才淡淡地向着那道黑影——亦即自己的近身侍卫修罗剑道:
“无论如何,她都是你们娘娘的亲甥女儿。这份血缘还是在的。给她一个痛快的便是了。只是……”
李治垂眸,看着那一脚下往,已是出气多进气少,面色渐渐灰败如逝众人一般的贺兰敏月道:
“只是总不好叫人知道,堂堂的韩国夫人,竟是这般地便往了。”
修罗剑直愣愣地看了一眼这个年已三十,却依然一脸少年英气的帝主,嗯了一声,便走向全身发抖的贺兰敏月。
看着这个一身红衣,清冷尽美如画中仙子的女子,贺兰敏月忽然露出了一丝悔意,刚刚张口啊了一句,修罗剑的纤纤玉指,便已点在了她的后颈之上。
一道锐如银针的力道刺进了贺兰敏月的颈骨间,她只闻声一声“喀嚓”,眼前一黑,便感到全部世界都旋转起来,失了真实之感。
而下一刻,她的眼前,便只剩下一抹猩红,接着,吐出最后一口吻,她便以一种万分怪异的方法垂下头,结束了呼吸。
李治看着修罗剑又伸手在贺兰敏月头顶轻轻一拍,直震得她的脸上抖了几下,口角流出一道涎水来,才皱眉转身看着清和: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你们娘娘与朕钦封的韩国夫人,好好儿地寻了处处所,埋葬了便是。”
清和应了一声是,李治便抬脚往外走往。看着他大步走出门外,清和叹了口吻,回头看时,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